莫延今見她沒有再追究著不放,方才緊張的心情同樣輕鬆了許多,若是她真的再哭起來,他可真不知道該怎麼哄了。

一想到她方才在他麵前哭得那般委屈難過,他的心便好似被一股麻繩緊緊擰成了一團,心疼得不行。

“對了。”李矜然再度開口,既然這件事解決了,她便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另一件事,“你今日怎麼會來赴長公主的壽宴?”臉上布滿疑惑。

頓了頓,又不滿地朝他睨了一眼,“明明我昨日便同你待在一塊兒,為何不同我說?”

莫延今見她提起此事,想了想,才道:“前些年因為一件事,我同長公主有了些淵源,長公主素來低調,此次大辦壽宴,想來也是因著那份淵源才給我遞了貼。”

想到她後麵那個問題,見她神色不滿,隨即連忙解釋:“我昨日原是不想來的,便也沒有同你說,可後來想了想,長公主既已下了貼,我若不來,便是不給長公主麵子,這才改了主意。”

李矜然見他解釋完,也沒有再抓著這個問題不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不過,你所說的淵源,又是何事?”看向他的眼神充滿了求知欲。

她記得原書上並沒有提過這些,不過想來也是,莫延今不過是個反派罷了,怎麼可能會事事巨細地提到。

莫延今看著她有些亮眼的目光,瞧著還挺興致勃勃,他原是不想提起此事,便也隻一句話帶過。可如今見她這般,想來是不說不行了,素來淡漠的臉上此刻不自覺地泛起一股無奈。

“前幾年皇上帶人到圍場狩獵,當時溫和陽也跟著去了。”提起溫和陽,莫延今又不自覺想到方才宴席上他看著李矜然的眼神,明顯是對她起了別樣的意思,臉色頓時一黑,不過一瞬,又很快地掩飾了過去,而李矜然此時正凝神聽著他提起先前的事,自然也沒有注意到。

“然後呢?”

“那時皇上身體還算康健,雖說年紀也上來了,但終究有些不服老的念頭,也不願圍場裏的人竟放些溫馴的動物來糊弄他,便特意命人往圍場裏放了隻尚未馴服的黑豹,準備一展雄風,親自將它獵殺。”

聽到這裏,李矜然忍不住蹙了蹙眉,這皇帝雖說自己不服老,想要將黑豹獵殺,可他就不怕自己到時候有心無力?可轉念一想,皇帝身邊肯定跟了許多人,自然也沒有這個擔憂。

莫延今:“不過沒想到那隻黑豹皇上還沒有遇上,反而是當時年紀尚輕的溫和陽給遇上了。溫和陽雖說平日裏也有習武,但終究是隻沒有馴服的黑豹,即便是他身邊所有侍衛聯手,也不能將之擒下。”

他既然說到這裏,李矜然自然也猜到了接下來的事情,“之後你便很巧地遇上了溫和陽,而後將他救下,平嘉長公主知曉此事,感念你的救命恩情,這才給你遞了帖?”

莫延今點了點頭,“便是如此。”

說起來也是湊巧,他那時雖跟著去了圍場,卻沒能一直侍奉聖駕,隻是跟在皇帝身後,將他所射殺的獵物收拾好罷了,不曾想偏在那時,恰巧遇上了被黑豹追趕的溫和陽,隻得順手將他救下。

那時他還隻是乾元殿裏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太監,幹著繁瑣的差事。也正是因為此事,他才慢慢在皇帝跟前得臉,加之平嘉長公主偶爾替他說說好話,他也漸漸被皇帝看重,之後便突然轉了運般,順風順水地走到了如今這個地位。

聽他說完,李矜然疑惑頓解,不過她所關心的點卻不是這裏。

她將他放在她肩上的手拿了下來,握在手中,看向他的目光有些擔憂:“既然是未馴服的黑豹,那定然極為凶險,你當時可有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