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嬤嬤神色尷尬,一張老臉耷拉,幹笑道:“難怪我見巧玉那丫頭跑的急急忙忙,看來是去請大夫了,不過我得把公子請出來,和紜夫人待在一起算什麼事,可別過了病氣。”

於嬤嬤腳步加快,盼姿抿抿唇也不攔著,她跟在後麵,水盆裏映著盼姿那嘲弄的笑。

“公子!公子啊。”她的咋呼聲令賀章之皺起了眉頭,賀章之伸手捂了捂陸紜紜的耳畔,然後取下床簾銀鉤子,輕紗垂下,陸紜紜的麵容顯得朦朧動人,但這般瞧著,她的神態卻更加的脆弱易碎。

賀章之眼眸暗沉,他起身關了內室的門,堵住了於嬤嬤想要走進來的動作,他淡淡說道:“嬤嬤,你過逾了。”

於嬤嬤看著他不帶笑容的臉,理智突然回來,她想到自己剛才冒失的行為,唇顫了顫,說道:“老奴...是來向公子請罪的。”她臨頭改了話語,是個狡猾的。\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賀章之不再看他,對盼姿抬抬頜,說道:“進去伺候著紜夫人,記住,要小心伺候著。”

“是,公子。”盼姿心裏發笑,這話擺明是講給於嬤嬤聽的呀。

於嬤嬤顯然也明白,所以垂著頭不敢吱聲。

賀章之清俊的麵容笑時會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但冷下臉時,也是有十足的威懾感,他雙手放在膝上,眼神冷淡的望著於嬤嬤,說道:“在靖州的時候,府中的事都是我娘在管束,從前我不明白我娘為什麼收走了你管理我院子的權利,現在看來,我懂了。”

說白了就是一句話:於嬤嬤她飄了!

這時,於嬤嬤終於舍得跪了下來,一雙老眼含著淚花,說道:“公子這般說辭,真讓老奴覺得痛心不已。”

賀章之挑了挑眉,他忽地笑了,說道:“當時奶我的嬤嬤有四個,你知道我最後為什麼隻留下於嬤嬤你嗎。”

於嬤嬤抬起頭,等待著他的下一句話。

賀章之俊顏如玉,說道:“因為你是一個聰明人,知道自己是奴,而我是主,沒有因為你是奶嬤嬤就失了本份。”所以他才會留下於嬤嬤,不過賀章之這次失策了,沒想到於嬤嬤也會逐漸迷失了本心。

於嬤嬤羞愧難當,她頭抵地,悶聲道:“公子...老奴知錯。”

賀章之垂眸望向於嬤嬤,說道:“陸紜紜現如今是我的人,她是主,但你今日的所作所為倒讓我覺得你才是整個賀府的主子,於嬤嬤莫不是以為有了管家權,就可以無法無天了?”

“老奴...並未有此意!請公子責罰老奴!”於嬤嬤磕頭求饒。

賀章之笑了笑,“你年紀大了,就不責罰了,好了,你去外麵候著吧。”

於嬤嬤鬆了口氣,感恩戴德地說了一番好話後退出。

賀章之沒了笑,眼底一片冷色,他嗤了嗤聲,然後起身去往內室。

朱大夫這時和巧玉趕了過來,這可是位老熟人了,陸紜紜之前的風寒就是他在診治。

朱大夫把了把脈,撚胡須的手指一頓,忽而意味深長地說道:“夫人心有鬱氣難消,所以這才有了暈厥,容老夫開一藥方。”

這內宅的女子手段怎麼都是這老一套啊,老夫這番說辭說了不下百遍,哎,真是難為了老夫喲。

陸紜紜強忍住笑意,這位老大夫真是個好助攻!

她也不擔心朱大夫會拆穿自己,像他這種老油條,肯定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