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經緯難免有點慌亂,他捏緊手裏拿著的資料袋,身體跟著緊繃起來,眼見著對方即將走到他身旁,他下意識想往另一側再走幾步。
然而男人像是覺察出他的意圖,率先轉頭衝他開口:“你怕我?”
陸經緯頓時像印證了心頭不好的預感,他目光落在對方臉上,才發現男人長得極為普通,並不起眼的五官,瞧上去平平無奇,像是這座城市裏最不惹眼的人物,即便麵對麵擦肩而過,或許都不會給人留下什麼印象。
然而或許是紀驚鴻給他的陰影依舊存在,陸經緯心裏還是留有基本的安全意識,他沒有搭理對方,隻默默往右側又挪了兩步。
男人看著他的動作,並沒有表現出半分著急,而仍然站在原地,隔著稍遠的距離再次發問:“你自殺進醫院了,為什麼?”
陸經緯這下子是真的被嚇到,身體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望向對方的目光也顯出驚訝,他沒想到還會有其他人知道這件事,畢竟就連那個來找他要人的紀驚鴻,都完全對此不知情。
“你認識我?”陸經緯沒有朝對方靠近,但眼神卻緊緊盯住對方的臉,興許這個人有可能清楚這背後的原因,所以他想試著打探一下。
“是,你忘了嗎?以前,我們三個人一起吃過飯。”男人將手放進衣兜裏,語速緩慢。
陸經緯愣了愣,腦海中卻並未浮現出相應的畫麵,他摸上後腦勺,恍然抓住了對方話裏的某個問題,立馬好奇地問:“那另一個人是誰?”
這次男人很久都沒有說話,隻是目光平視著對麵的街道,像出神又似在發愣。
陸經緯看向不遠處駛來的熟悉公交,一時之間顯出著急,他馬上要上車了,結果對方卻什麼話也不說。
當公交打了個方向盤,向著陸經緯所在的站台駛來,最終在他們麵前停下。
陸經緯跨步打算上車,便見對方也低頭跟在他身後,車上人雖不多,但至少是公共場所,於是他的心倒是放鬆了些。
等兩人前後腳從車門進去,公交又繼續向前開去,陸經緯找了個後座的靠窗位子,想要再次詢問先前的話題。
然而他剛落座,對方也按住椅背,正麵盯著他看,緊接著說道:“他死了,被那個人害死了。”
陸經緯心頭一跳,心髒也好像叫某種器物揪緊,誰死了?凶手又是誰?這問題攪得他頭腦發暈,完全摸不清答案。
可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讓陸經緯更驚詫的事情發生了,隻見他麵前的男人,竟怔怔的對著他流下淚來。
陸經緯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但對方脊背微彎,搭在椅背上的手指更是蜷縮著發抖,像再也握不住。
陸經緯正打算去摸紙巾,想著需不需要安慰對方,不過男人的速度比他更快,在眼淚落下之際,就已經坐在了他身旁的位子上。
隨後,帶著粗糙厚繭的手指緊拽住了陸經緯:“那個畜生去找過你對嗎?他是不是還假意詢問你小沉去了哪兒?”
陸經緯讓這動靜驚到,抬頭就往前看,潛意識裏想要尋求幫助,可對方隻是拉著他的手,而不再有其他動作。
他低下頭,便看見了對方手背上的傷口,像是冬日裏長期泡在冷水裏,卻又並未加以修護的裂口。
陸經緯不太習慣讓對方這樣拉住,隻將手抽回,輕聲解釋:“我在醫院醒過來後,很多事都記不清了,你能從頭到尾說一遍嗎?”
男人聽了他的話,神情有片刻停頓,過了半分鍾,才又像反應過來般,向著陸經緯緩緩開口。
從對方口中,陸經緯了解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