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又很快想到現在不是往下癱的時候,於是又勉強撐著雙臂,撐起身子去看沈逸燼的眼。

一把揪住沈逸燼胸`前的領帶,景尋仔仔細細地跟對方對視著,小心翼翼地詢問他:“先生你……沒做什麼事吧?”

沈逸燼更加狐疑地看他:“小尋指的事是?”▼思▼兔▼網▼

“……”

看到對方的目光,徹底安心下來的景尋:“呼。”

重重地吐了口氣,他說:“……我是擔心你會做什麼……衝動的事。”

沈逸燼反問:“違法亂紀的事?”

景尋猛地抬眼看他。

沈逸燼伸手,摸了摸他散落在麵頰旁的碎發:“我答應過你,不會做任何犯法的事。”

“……”

景尋想起來了,訂婚那天的晚上,也就是他向沈逸燼坦然說明身份的那個晚上,沈逸燼的確是答應過他,不會黑化,不會做錯事。

四目相對,景尋竟然啞口無言。

……是了,先生是答應過他的。

不是他忘了,隻是盡管沈逸燼向來一諾千金,但也不能保證得知真相的先生還會記得或者在乎當初這種看似隨意應承的承諾。

畢竟瞬間黑化的反派先生,據說可是六親不認。

他也不是沒有想過或許先生會……為了他,而保持住理智。

但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準。

為了能夠以防萬一,景尋隻會去思考怎麼應對最糟糕的情況。

所以從最開始,他壓根兒就沒把自己的作用考慮在內。

但現在,好像最糟糕的情況還真的沒有發生??

“那,那先生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你母親的事,先生放心,他們一定會付出代價……你別生氣,也別難過,我保證……”放心下來的景尋想到什麼說什麼。

他一會兒很關心在乎沈逸燼現在的感受,怕他難受。

一會兒又想安慰沈逸燼,告訴他惡人一定會自食惡果。

這樣就導致他說的話在兩個方向上反複橫跳,直到沈逸燼叫住他,輕輕吻了一下他。

“小尋。”

沈逸燼說:“謝謝你。”

景尋湛清如水的眼眸對上對方的,他聽見沈逸燼說:“下午你去麵試的時候……我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是很難接受。但隻要一想到小尋,就可以冷靜下來了。”

“……”

“我答應過你。”沈逸燼抬手摸了摸他的心口,聲音輕的像羽毛一樣,搔得人心發癢,又覺得是那麼的擲地有聲。

沈逸燼說:“我答應過你,不會做壞事。”

其實除了陷入那個無論如何都無法走出的驚恐雨夜外,在沒有徹底喪失情感之前,沈逸燼心中更多的應該是對母親的思念,不解,和怨懟。

他母親原本也患上了很嚴重的精神疾病。

抑鬱症。從他很小時就有了。

可盡管那樣,早慧的沈逸燼,記憶裏也全都是母親溫柔哄他入睡的聲音和麵龐。

所以令他不能接受的是,母親終究還是選擇結束了自己的生命,把他一個人留在了人世間。

會忍不住產生疑惑,那樣的母親,是愛他的嗎?

那為什麼不能為了他再堅強一點?

她真的愛他嗎?

還是後來深入了解了那種病的感覺,可以體會那種痛苦以後,沈逸燼才慢慢釋懷和遺忘了對母親的憎怨。

但連怨都沒有了,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直到剛才,他得知原來記憶裏會溫柔地安撫他入睡的母親,其實並沒有要拋下他……

恨念重新席卷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