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節(2 / 3)

“我現在隻要一抬膝蓋,就能讓你斷子絕孫。”安子歸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賀瑫:“…………”

氣氛就這樣凝固了,賀瑫撈藥瓶的動作停在半空中,安子歸也抿著嘴不說話了。

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煙味,兩人緊緊貼著,傍晚廚房裏燉著骨頭湯的溫馨味道蕩然無存。

“你剛才往那邊摸什麼?”賀瑫問。

維持著安子歸一抬膝蓋就能讓他斷子絕孫的姿勢。

“……灰。”安子歸大氣都不喘應得十分迅速。

賀瑫又沉默了。

安子歸也不說話,被賀瑫扣著手腕,掌心的藥因為熱氣熏化了外麵的糖衣,黏黏膩膩的。

“那個地方是放報時鍾的地方。”賀瑫沉著聲音,“餐邊櫃上那一排,也是之前放雕像的位置。”

“還有那些藥。”賀瑫指著藥瓶,“和我手機裏拍的藥瓶一模一樣。”

“安子歸。”賀瑫連名帶姓地叫她,“那些雕像藥瓶和報時鍾到底是別人搬走的,還是你知道我晚上會回家,特意讓別人搬走的?”

安子歸還是不說話,散亂著頭發靠在牆邊,唇色蒼白,卻一直微微揚起。

“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我?”他問得很慢,因為感冒和情緒,聲音有些甕聲甕氣。

四十八個小時,她在他麵前從抗拒到合作,她帶著他去見客戶帶著他去辦公室,她猶豫不決地同意了把離婚事件後延兩個月,她今天晚上甚至還和合作的吃了點東西。

現在回想起來,卻一個字都不能信。

這個騙子,從頭到尾都在做戲!

“連穀珊都假的?”他聲音都啞了。

安子歸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突然開口:“我哪裏錯了?”

她問他。

那些雕像的去向本來應該一擊必殺,她掐著時間點讓人把這消息透給了穀珊,知道以穀珊的愚蠢肯定會入套,而賀瑫,在她的預估下選擇下樓才是正常的。

她到底哪裏露出破綻,讓他選擇不下樓找穀珊而是躲在黑暗中等她。

“沒有破綻。”賀瑫回答。

他被她騙得團團轉,隻是出門的那一刹那回頭看到一室漆黑心裏突然痛了一下。

他不想把安子歸一個人丟在屋子裏,他也不太相信穀珊這個女人會給他什麼值得他這樣做的消息。

所以他又關上了門。

鬼使神差一樣,在主臥有動靜的那一刹那選擇躲在陰暗裏,於是看到了這一切。

她知情。

那些雕像那個報時鍾還有那一堆的藥。

“為什麼要讓我報警?”賀瑫吃了感冒藥頭昏昏沉沉的,隻能從最近發生的事情開始一點點往前倒推。

她沒有阻止他問王梅,王梅否認後,她也沒有阻止他報警。

如果整件事情都是她自導自演,她為什麼想要他報警?

“你想要知道警方查到了什麼。”賀瑫迅速抓住問題所在。

老趙他們今天過來說的那些話,是安子歸想要的。

安子歸低頭笑了,散亂著的頭發在黑暗裏晃動,更加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再說下去,你會不會就要開始懷疑費景明的死和我有關了?”她問。

“或者說費景明假弟弟的死,宓荷、曹蘇清和劉玫的死也都和我有關?”她又追加了一條。

賀瑫握著安子歸手腕的手緊了緊,忍無可忍:“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之前太軟太乖了他心裏難受。

現在她卸下偽裝披頭散發滿臉譏誚的樣子,他心裏更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