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睡著的。
牙刷在嘴裏停住。
“怎麼了?”賀瑫探身進來。
“石駿譽辦公室的電話。”
安子歸衝掉嘴裏的泡沫,直接撥了回去。
“安小姐。”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聽起來很焦急還帶著哭腔,“石醫師有沒有找過你?”
“怎麼了?”安子歸的聲音聽起來很鎮定,隻有賀瑫看到,她手指已經開始用力。
“他不見了。”那女孩子語氣非常焦急,“昨天下午開始就沒來上班,預約的病人都爽約了。”
“怎麼辦啊!”
“會不會出什麼意外?”
“我要不要報警啊?”
第二十六章
“這件事發展到最後,就變得越來越不像是人為。”安子歸在錄像視頻裏蒼白瘦削,自嘲一笑,“他們都經曆過鬼壓床,都有過精神恍惚崩潰的時候,都死了,可是死因卻都不一樣。”
“如果真的是人為,那麼這個人就得在不同時間不同地點讓我們每個人都看到鬼壓床的場景,讓我們疲於應對之後選擇不同的死法,死之前卻對到底是誰造成鬼壓床這件事隻字不提。”
“這難度太高了。”安子歸在視頻裏把老趙給她的那八張照片一字排開,挑出其中一張,“這八個人裏麵,我比較熟悉的人隻有費景明一個,他的那個假弟弟,我一直到他死都以為他是費景明的親弟弟。”
而不是什麼公安網內部通緝的黑客孫其。
“我和宓荷也僅僅隻是商務關係,和安心公關簽合同的是她的經紀公司,總共隻做了一次公關活動宓荷就出事了,一直現在坐在這裏,我才知道她確實也曾經經曆過鬼壓床。”
“至於曹蘇清和劉玫夫婦,最多就是在年末各種晚宴上遠遠地看到過,從來沒有說過話。”
“剩下的三個人,我根本就不認識。”
“我想不出會有什麼人費那麼大力氣做出這種事,我想不出他那麼恨我的原因。”
“所以我越來越覺得,這更像是怨鬼索命。”
“我們都做了一些錯事,陰間的那些人為了報仇爬出地獄。”安子歸最後這句話說得過於陰森,“所以才會用這種無法用科學解釋的方法報仇。而我之所以還活著,應該就是因為我始終沒有想起這個背對著我哭的女人是誰。”
想起來了,也就死了。
視頻至此戛然而止,定格在視頻裏的安子歸看著鏡頭,表情絕望而瘋狂。
老趙關掉了視頻,投影儀裏出現了一張化驗報告。
“這是那個蝴蝶發卡的化驗報告,發卡上的頭發是安子歸本人的頭發。”
“除此之外,這發卡很幹淨,沒有任何指紋,發卡頂端也沒有頭皮組織殘留,初步判斷安子歸的頭發是事後加進去的,並不是安子歸曾經使用過的東西。”
這個結論其實大家都知道。
這個發卡看起來像是二元小店的贈品,實在不像是每次出現都打扮得體的安子歸的風格。
“把蝴蝶發卡放到賀瑫車上的人也已經查出來了,是他們家保潔王梅的兒子傅光。”
“傅光是個破落戶,幾進宮了,吊兒郎當的,筆錄可信程度很低。”
這種人最麻煩,警察嗓門大點他就嚎著人民警察打人,回答問題東拉西扯,先是一口咬定是賀瑫他們沒關車門他就是開門進去看看,後來調出對麵車子的停車記錄儀清晰的錄下了他往儀表盤上麵放東西的樣子,他才悻悻然的改口。
“不就是一個發卡麼。”他又開始扯謊,“我之前順手從安子歸家裏偷的,現在良心發現了還給人家不行麼?他們車裏也沒少東西,多了東西也那麼大費周章,有錢人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