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節(3 / 3)

她站起身:“那我走了?”

老趙點點頭。^o^本^o^作^o^品^o^由^o^思^o^兔^o^在^o^線^o^閱^o^讀^o^網^o^友^o^整^o^理^o^上^o^傳^o^

少女抱著自己裝日記本的包打開會議室的大門,她父母看她出來都沒有迎上去,隻是站起身。少女低著頭跟在他們身後,一家三口一直到出門都沒有任何對話。

老趙坐在會議室裏半晌沒有吱聲。

理智告訴他,趙藝睿更可信,就算手寫日記不能用來做證據,但是她在日記裏寫的內容都是可以查的,日期地點都明確,查證起來都不難。

而且她的話更符合邏輯,殺人都是有動機的,哪怕隨機殺人,也是為了滿足某種心理需求。曹蘇清為了掩蓋醜聞殺人,傅光威脅目擊者跳樓,都比虛無縹緲的鬼壓床催眠暗示更實際,更容易信服。

但是直覺上,他和趙藝睿的對話總會讓他想起王梅:她們的敘述方式很像,都有一本記錄詳盡的小本子,王梅用的是隻有自己才能看得懂的符號,趙藝睿用的是上了鎖的日記本;她們的故事都很符合人性,起承轉合十分自然,聽完了會讓人有種確實就應該這樣的恍然;

最關鍵的,這兩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市民在警察麵前都非常鎮定,半句廢話都沒有,前因後果甚至有時候他還沒有顧及到的邊邊角角都被兜得圓圓滿滿。

理智上沒有錯,但是直覺上……

老趙又給自己點了一根煙。

***

“傅光開口了麼?”抽完那根煙,老趙敲開了審訊室旁邊的門。

“還沒。”門裏麵也是煙霧繚繞,幾個刑警的表情都很凝重。

“關了吧。”審訊室裏的傅光眯著眼睛,“就一個錄音你都反反複複放了好幾遍了。”

“去年十一月十四日下午三點鍾,你在哪裏?”問話刑警不為所動。

“你覺得我應該在哪?”傅光歪著頭反問。

再一次膠著。

“我去試試吧。”老趙拍拍一旁刑警的肩,打開了審訊室的門。

傅光扭頭看了老趙一眼,吹了聲口哨。

“我剛把趙藝睿送回去。”老趙坐下,兩手環胸,“你應該很清楚,不管你開不開口,你威脅趙藝睿自殺的罪名是跑不掉了。”

“至於其他的。”老趙微微傾身,“和你要殺趙藝睿的理由一樣,非得鬧到要多殺一個人,肯定也是因為對方手裏的證據充分,對吧?”

傅光嗤的一聲,坐沒坐相。

“在來寧市之前,我剛剛見過你媽。”老趙也跟著嗤了一聲,“前腳剛把你媽送走,後腳就聽說你在寧市被抓了。”

傅光這回沒有嗤笑,他抬頭盯著老趙看了一會,眼瞳黑黝黝的仿佛毒蛇:“那老太婆去警察局幹什麼?”

“工作期間趁雇主不在帶陌生人去雇主家。”老趙有問必答。

傅光就這樣縮著脖子仰著臉,臉上的肌肉抽[dòng]了一下,問:“石駿譽?”

“對。”老趙往椅背上一靠,感慨,“你大變樣了啊,在新城的時候我還以為你就是一混子呢。”

這混子居然能有這種氣勢,他眼底有老趙隻在殺人犯眼裏看到過的瘋狂。

“那老太婆說的你都別信。”傅光沒理會老趙的調侃,“人都是我帶進去的,老太婆想攔著還被我揍了一頓。”

“讓我捋捋。”老趙仍然用的是嘲諷的語調,“你接了石駿譽的活,還接了曹蘇清的活,你事還挺多,也不算無業遊民啊。”

“賺了也不少啊。”老趙翻開資料看了眼傅光的戶頭,“錢呢?賭了?”

傅光又不吭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