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歸又問。
“……工科的?”同桌想了想,“土木工程的?”
安子歸若有所思地收回筆記本:“謝謝。”
那和林從凡就不是一個係的。
他們熟麼?她要是從林從凡那邊打聽賀瑫,會不會不太合適……
不過,工科這個詞,莫名地就特別合適安在賀瑫身上,硬邦邦的,有棱有角。
七
賀瑫想,他就給她送一個星期的雞蛋餅,畢竟她給他買了一袋子的零食,還陪他看了那麼久的夜景。
還說了好幾次謝謝。
隻是一個星期有點短,才送了三天他就發現,七天已經過去了一大半。
所以他今天買了兩個雞蛋餅,明明自己不吃蔥,卻在兩個蛋餅裏都加了蔥。
“兩個都是我的麼?”安子歸站在老地方等他。
她這兩天早飯都快撐死了,結果今天居然是雙份。
賀瑫猶豫了一下,隻遞給安子歸一個:“另一個我的。”
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買兩個,大概是覺得一周七個太少了。
還是走吧。
他跟自己說。
他越來越怪了,再下去就要跟那個被送到派出所的變態一樣了。
“喂!”安子歸拉住他自行車後座的鐵架子。
賀瑫自行車的腳蹬踏出去一半,歪歪扭扭地停下,回頭。
“我經常逃課。”安子歸的開場白很別致。
賀瑫皺起眉。
安子歸笑了:“所以這家雞蛋餅我並不是每天都能吃到,雖然好吃,但是還沒到讓我為了這個早起的地步。”
早點攤一般在九點就收攤了,那個時候她基本都在睡覺。
賀瑫沒有動。
“但是你給我送早飯之後,這三天早上我都沒有逃課。”安子歸繼續說,“我都在這個地方等你。”
說完這句話就停了。
賀瑫承認,他並沒有聽懂。
“逃課不好。”他想了想,“那我繼續給你送吧。”
反正他也覺得隻送一周太少了。
“不過下個月我可能會有兩周時間不在新城。”他猶豫了下,“到時候我讓林從凡送吧。”
安子歸:“……”
她有那麼一瞬間都不太分得清楚這人是真的傻還是裝傻。
“我的意思是……”她決定不兜圈子了,“你不是因為喜歡我才每天給我送早飯的麼?”
賀瑫一怔。
他不是……
安子歸眯起了眼睛,放開了賀瑫的自行車架子。
“你不是?”她問。
他敢搖頭她就拿雞蛋餅砸死他。
那麼重一個,拿著還很燙,砸過去應該痛。
賀瑫捏著自行車刹車。
他確實不是。
但是,他為什麼要給她送早飯?送了三天還戀戀不舍,今天特意買了兩個一模一樣的,明明他不吃蔥。
他一直沒往喜不喜歡這個方向上想,畢竟對方是很多人在追的安子歸,他隻是個普通大四學生,要畢業了,而且工作不在新城。
“我再過三個月就畢業了。”賀瑫沒回答她的問題,“工作的地方也不在新城。”
安子歸很少有這樣滿頭霧水還沒有掉頭就走的情況,賀瑫看起來太真誠了,她隱約地覺得自己正心跳加速。
“會和你認識,主要是因為那天晚上我喝了幾瓶啤酒,看到路上有人和女孩子糾纏,有點上頭。”賀瑫停頓了一下,“算是多管閑事。”
“再加上之前聽說有人花錢懸賞要拍……”他沒往下說,“我覺得這人執著得有些危險,所以就上了心。”
“這些都可以解釋。”賀瑫說,“多管閑事,一時空閑正義感爆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