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久山那年聽多了這樣的言論,如今異事多生,全當是河神大人保佑了。
忌日過去幾天,按往常習慣,溫路和梁又釗也該離開了。
尤其溫路,行程多,忙起來半年不會回一次晉城,等他收拾好東西,卻見梁又釗這小子坐在院子裏悠閑的和善善說著話。
“你小子,不準備回平京了?”
溫路抓個蘋果用衣服擦了擦,三兩步上前問。
清晨的陽光正愜意,溫善善長睫輕顫,順著溫路的手看向梁又釗。
她也同樣疑惑,都五六天了,還不回去嗎?
梁又釗扶著凳把手起身:“等人。”↓思↓兔↓網↓
溫路就著他之前的馬甲凳坐下,大口啃塊蘋果,嘟嘟囔囔問等誰啊。
稍刺眼的眼光從梁又釗身後打過,溫善善剛好坐在他站起落下的陰影裏,她遮住光抬眼看他。
她也好奇,他在晉城還有熟識的人?
隻見梁又釗低著頭把目光鎖在自己身上。
溫善善不確定地指指自己,問:“等我?”
梁又釗淺淺一笑,問:“善善不是說和我一起去平京嗎?”
溫善善:“?”
她有說嗎,沒有吧,她不記得說過啊。
看她疑惑神情,溫路哦一聲,吃著蘋果對她說:“之前不是說幫你在他那裏找個工作,想的怎麼樣,要不要去,平京很繁華的。”
“當然,你不想去,跟我走也行……”
溫路話沒說完,梁又釗打斷了他:“不行,記者多,不方便。”
他一聽,也是,這兩年傳媒集團瘋狂,專門雇專業狗仔隊進行各種跟拍,真真假假亂寫一通,隻要拍張照片就啥都敢寫。
活生生開篇一張圖,內容全靠編。
溫路:“那還是別了,露臉太麻煩了。”
溫善善想了片刻,搖頭把兩人都拒絕了。
其實,她是想念書的,從劉橋回來第二天,溫央就托關係幫她辦了戶口,小城在人口方麵管得不嚴,使點法子就能辦到。
落戶還是落的溫家,對外就說是遠房親戚家裏沒人過來投奔的,本來想換個名字,最後一咬牙還是用的溫善善。
左鄰右舍也隻是背後議論,當麵還是和善的打了招呼。
八.九十年代條件不一樣,念書遲的人很多,加上很多人都是邊工作邊念書,二十幾歲考大學的青年多的是。
尤其剛恢複那會兒,還有不少四五十的叔叔嬸子趕著報名。
溫善善對兩人都搖搖頭,目前她還隻是這樣想,畢竟多一個人就多一口糧,雖然家裏不缺這點,她還是不好意思直接開口。
溫路沒摸清溫善善想法,隻當她不願意走,隨口應下:“那等哥過年回來給你帶好看的衣服和好吃的。”
他伸手揉她頭發。
溫善善揮開他的手,嘟囔:“我已經不是小孩,不需要衣服和零嘴。”
溫路嘁嘁縮回手,一點不如十幾歲時可愛,還學會和哥哥頂嘴了。
梁又釗倒是沒什麼太大反應,轉問:“那你之後想幹什麼?留下來嗎?”
溫善善點頭:“其…………加高……
都是同齡人,也就沒那麼不好意思開口,她擺弄手下的小石子,含糊向他們說道。
溫路一拍大腿:“考大學啊!”
“善善啊,你這想法好!不過我看那群學生都看成書呆子了,也困難,善善你真要吃這苦?”
那時教學質量落後,大學開發招收也少,外在各方麵條件很艱苦,考大學堪比古代科考,十年二十年都還是有人考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