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瑜言怒道,“你敢!”

“我為什麼不敢?你覺得輿論會指責我嗎?他們隻會想他們的偶像怎麼會如此惡心,為了出道為了資源,居然可以委身一個比自己大二十歲的男人……”▼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你閉嘴吧!”宗瑜言忍無可忍。

他很清楚,蕭晏並不怕。以他如今的地位已經完全可以引導輿論了,而且他接手星皇副總裁的位置後已經多年沒有出現在舞台上了。

宗瑜言第一次無力地認識到,他是多麼弱小,弱小到根本保護不了心愛的人。

“好,我閉嘴。”蕭晏好心地換了個話題,“過兩天就是今年金曲獎頒獎的日子了吧?我記得寧亦卿有三項提名,要是這個時候被爆出醜聞,不知道會不會被取消名額呢?”

這一次宗瑜言徹底沉默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寧亦卿為了這次的大滿貫付出了多少,他們甚至約好了在頒獎典禮結束的那天領證結婚,可如果蕭晏真的曝光了這件事,寧亦卿的一輩子就毀了。

他那樣愛惜羽毛的人,怎麼能忍受被別人這樣指指點點?

宗瑜言光是想到那樣的場景便是一陣炫目,“我知道了。”

他抬手揉著太陽穴,“三年,就三年。但我還有一個條件。“蕭晏的唇角止不住上揚,“雖然我認為你沒有和我談條件的資格,但是可以說來聽聽。”

“你必須刪掉這條視頻,並保證終生都不會再翻出這件事。”

蕭晏嗬笑一聲,“可以啊,那相對應的,我也有一個條件,你要立刻和寧亦卿分手。”

話筒那邊安靜了幾秒鍾,然後是宗瑜言咬牙的聲音,“好。”

蕭晏愉快地掛了電話,看著床邊默不作聲的寧亦卿,“你現在是什麼心情?我真期待宗瑜言會怎麼跟你說,在他眼裏隻是三年而已,但我知道你,經曆了這樣的事後應該絕對不會再和他在一起了吧?估計以後就是見到他,都會想起今天的一切,畢竟,你就是一個把感情看得比什麼都重要的人啊。”

寧亦卿對愛情所有美好而單純的幻想,都從遇見蕭晏的那一刻開始急速走向滅亡。

這樣的事經曆多了,其實已經沒有太大感覺了,痛苦、絕望,都不是因為失戀本身,他早已喪失了愛一個人的能力,他絕望的是,整整九年的時間,他卻始終沒能逃出這個男人的魔爪。

他的愛情,人生,好像都在蕭晏的掌控之中,不管他走得多高,逃得多遠,都會在蕭晏攥緊拳頭的那一刻支離破碎。

寧亦卿的電話很快就響了,他聽到宗瑜言平靜地和自己說出了分手。

一切,一切的一切都如蕭晏預料的那般,按照他寫好的劇本在走,而那明明是自己的人生。

他曾經以為宗瑜言和別人是不一樣的,他會不顧一切的和自己在一起,他能讓自己狼狽不堪的自己得到遮風避雨的歸宿,可卻,也沒什麼不同。

他恨蕭晏,恨自己,然後又一次次明白,愛情其實不過如此,想讓它破碎真的很簡單。

那些無論經曆多少風雨,無論生離死別都要在一起的絕美故事,永遠隻存在於歌聲之中。

沒有那樣一個人能緊緊地抓住他的手,將他從蕭晏的魔爪中奪過去,告訴他,無論發生什麼,無論受多少人指責,他都永遠不會離開自己。

沒有。

就算如宗瑜言那般愛他,也做不到。

他的夢好像醒了,關於宗瑜言的一切幻想都消失了,這一刻他無比清醒地意識到,世界在轉,而他終究還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