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說也沒關係,但你從飛魚大樓回來都過去四天了,天天這麼喝,別說嗓子了,身體還要不要了?喝酒要是能解決問題,那大家都來喝酒算了,你和寧亦卿之間要是真有誤會,就講清楚,既然你們曾經是真心相愛的,想複合還不容易嗎?”
“不可能了,”宗瑜言不住地搖頭,“再也不可能了。”
他已經把一切都搞清楚了,寧亦卿那不敢相信別人、生怕欠債的性格都是拜蕭晏所賜,而蕭晏又恰好利用這一點一次次傷他的心。
他甚至不敢想象,當年蕭晏給自己打那通電話時,寧亦卿是抱著怎樣的心情在聽自己講話,更不敢想象寧亦卿當時是怎樣的狀態。
他是被蕭晏綁起來了嗎?還是被蕭晏關起來了呢?又或是被他威脅了呢?亦卿根本不想和蕭晏有任何聯係,又怎麼可能會主動找上門?
難怪,難怪他一直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自己,因為真的沒什麼好解釋的了,作為當初分手事件的全程目擊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事情的真相。
他大概是希望自己能夠留在他身邊的吧?否則就不會跟自己說“分手之後我們就再也不可能了”這樣的話,明明當時已經那樣提醒過他了,可他還是沒能理解對方的意思,傻傻地被蕭晏的三年之約所欺騙,就這麼拋棄了他,而這甚至不知是第幾次了。
宗瑜言默默地流著淚,“我早就該意識到的,為什麼,他明明不是濫情的人,卻有那麼多無法走到最後的前男友,那是因為他一直在給自己希望,卻沒有一次能逃開那個人渣。”
他想起寧亦卿最後那聲輕笑,或許自己已經是第N個了,所以其實自己和他那些前男友也沒什麼不同。
他的胸口一陣窒息般的疼痛,隻要一想到自己曾經承載了寧亦卿的全部希望,最後卻也成為了讓他絕望的前男友之一,他便覺得難以忍受。
如果,如果他當初拒絕了蕭晏,堅持要和寧亦卿在一起呢?
不,不可能的,他又怎麼能忍心看寧亦卿苦心經營的一切都悉數破滅呢?這就是一道無解題,錯的是蕭晏,還有不夠強大的自己。
但好在,他已經用三年的時間換掉了那段視頻,至少現在的寧亦卿不用再受威脅了吧……
隻是想想卻覺得好不甘心,好不甘心啊!比起那些,他最想要的還是永遠和寧亦卿在一起啊!
經紀人見他哭得傷心,也隻是輕輕地歎了一聲,感情的事誰又說的好呢?有時候錯過了,就是真的錯過了,對的時間、對的地點、對的人,總是一個都不能出錯。
“我看到亦卿了!停車!停車!”宗瑜言突然叫喚起來。
經紀人根本沒聽他的,“你從那胡說八道什麼,今天晚上是《天籟之音》的直播,你怎麼可能在大街上看到他?”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快停車!”
宗瑜言堅持,經紀人也沒辦法,車還沒停穩宗瑜言便衝了出去,等經紀人停好車追上去時發現他已經衝進了人家小飯店裏麵。
確實有“寧亦卿”,隻是在牆上的電視機裏。
“你別鬧了,想看直播我們回去再看!”
然後,他就發現屋內的氣氛十分詭異,宗瑜言的目光並不在電視機上,而在同樣站在電視機前的兩個男人身上。
要說此時最慌的絕對是武欣陽無疑,沈非這個醉鬼哪裏知道什麼是慌啊?他覺得這個世界真是小得不可思議,以前也沒覺得杭州是個出門隨便逛逛都能撞到明星的城市啊,現在卻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他看了看一身酒氣連站都站不穩的宗瑜言,又看了眼旁邊紅著眼睛幾天幾夜都沒怎麼睡覺的沈非,覺得寧亦卿可真是造孽,剛剛分手的前男友和已經分手三年多的前前男友都被折磨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