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每一次漸漸重疊,他發現寧亦卿變得不一樣了。

和最初那個無助、絕望的他相比,此時的他已經能鎮定地站在自己麵前嘲諷自己,高傲地揚起下巴看他,和那些被他玩壞了的玩具完全不同,隻有寧亦卿,總是能越挫越勇。

但明明,他才是那個最看重愛情的人。

蕭晏仿似嘮家常一般緩緩地道,“你知道嗎?我最初認識你的時候,以為你很容易就會崩潰,和那些被我玩過的人相比,你隻是更漂亮,目光更純淨而已,可現在我卻發現你真的和別人很不一樣,讓我隻要看到你的名字,便覺得心裏發癢,放不下。”

寧亦卿嗬笑一聲,“你說的,是那些被你殘忍拋棄而自殺的人嗎?”

蕭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幾秒,然後笑了。

“你還是那麼天真。”

他說完突然起身一把抓住寧亦卿,一隻手便輕鬆地壓住他的手臂,另一隻手快速摸向他身上的口袋,最後從他的衛衣帽子裏摸出一個小巧的錄音筆。

他將錄音筆扔到地上,鞋尖碾過,傳來破碎的聲音。

“你覺得這種伎倆對我來說有用嗎?”蕭晏攤開手逼近他,“就算你真的錄下了我們的對話,又能怎麼樣?你想到法院告我,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曾經做過我婚姻的第三者?還是想告訴別人,我是害那些脆弱自殺的人的元凶?”

寧亦卿的眉頭因為“第三者”這三個字狠狠地抽了一下,但很快他便用力推開蕭晏,“那不是自殺!害死他們的人就是你!人都有脆弱的權力,是你踩碎了他們最脆弱的那根神經!”

蕭晏抓住他的手反擰到背後,另一隻手的手肘猛擊在他的凹陷的蝴蝶骨中間,寧亦卿悶哼一聲,被他狠狠地壓在茶幾上。

“那你告訴我,你最脆弱的那根神經在哪?是不是……沈非?”

誘惑似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卻讓寧亦卿毛骨悚然,脖頸處的汗毛都一根根豎起,壓在身下的手緊緊地抓著玻璃桌麵,他努力冷靜下來,“真抱歉,我已經和他分手了。”

蕭晏愣了一下,隨即揚起唇角,“真的?”

“當然,本來我也沒打算和一個小孩交往,隻是因為他是飛魚沈總的兒子,才不得以同意。現在你出現了,我當然沒必要繼續和他周旋下去,否則鬧到沈總哪裏總是不太好,還要謝謝你讓我有了借口。”

寧亦卿努力向上轉頭瞪著蕭晏,讓自己這話聽上去更有氣勢。

蕭晏頓了一下,但很快就大笑出聲,“你真當我這麼好糊弄麼?你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蕭晏?我在星皇做了這麼多年的副總裁,怎麼從來沒聽說過飛魚的沈總有兒子?就算是,你覺得現在的我還會怕嗎?”

寧亦卿暗暗咬牙,又記恨起沈總對沈非這個私生子的態度上來。

“而且,你這番話真是漏洞百出。如果你真的那麼想跟沈非分手,還用等我出現麼?宗喻言早就找上你了吧?你完全可以在他找上你的時候就借機提出分手,可是你沒有。不僅沒有,還收了他的戒指,你是在怕。”

他用低到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聲道,“你怕我像對付宗喻言那樣對付他,你怕他知道你的過去,看到你不完美的一麵,聽說他是你的小粉絲,那你在他心中一定特別完美,就像當年的我在你心裏一樣。”

“你說,這樣的他要是看到你那樣齷齪、弱小、委屈求饒的模樣,會不會就像你當初認清我一樣,絕望得想哭呢?”

寧亦卿的心好像被無數根絲線勒住,瞬間繃緊了。但他還是在極力克製著自己,冷笑道,“嗬,你是老了吧?你覺得現在的年輕人,分手之後還會有情麵存在嗎?我跟他說分手的時候,他可是氣得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