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我等他們考完再還給他們。”
“有些人可能都忘了。”
“是啊,但我想讓他們知道,他們偶爾的調皮、偶爾的離經叛道,還有人幫他們記著,說不定再過幾年,他們回想起來,還會覺得有趣。”
傅紹恒替她關上抽屜:“我當年怎麼就沒遇到你這種老師。”
“現在遇到很遲嗎?”
“也不遲,就是早點遇到,當年語文也就不會考39分了。”
丁念一愣,握著本子:“你考多少?”
“39。”
她憋著笑,憋得特別辛苦,好不容易走到門邊,門卻被傅紹恒關上。
“你笑什麼?”
她強裝淡定:“……我沒笑啊。”
“你剛還說不在意學曆。”
“我沒在意,我隻是想,你39分上了個什麼大學呢……”她話還沒說完,最後一個音節卻隱沒在了她的唇邊。
楊柳
兩個人在路上隨便找了家餐廳吃飯,回到公寓已經三點多。高級公寓的物業服務周到,用紙箱和推車幫他們把東西都送上了樓。丁念在書房好一通收拾,隻把部分書放上了他的書架。房子大就是好,空間充足得讓人有一點點填滿的欲.望。整理好出來,傅紹恒正在客廳打電話,她聽見什麼研發中心,整車,也聽不懂,就又去臥室掛衣服。
正掛了一半,張玉英的邀請不期而至。丁念今天疲乏,又記起原先的承諾,隻好答應明天過去。張玉英應了,交代說自己安排時間,不用太趕。丁念想,或許以後的每周她都要麵臨類似的談話,一個人獨處的機會則變得異常珍貴。她要跟傅紹恒約定一些生活習慣嗎?還是先試著過過等到發現矛盾再及時調整?
她又難免想起自己的父母。當她在努力地融入新的生活,他們在幹什麼呢?她有點後悔昨晚回絕傅紹恒的提議了,他家在這邊,她隨時都有被傳喚的可能,而她回家卻要他的配合,她不應該浪費一次他主動的機會。
到了晚上,兩個人都不餓,她便簡單做了點麵。傅紹恒在吃的方麵的確好糊弄,清湯加點青菜和雞蛋也能吃得精光。他的工作還沒解決,吃完了就進書房繼續,丁念便自己下樓轉了轉。
和學校附近的居民區不同,這周邊全是寫字樓,樓裏的燈光即使在周六的晚上也成排亮著。在繁華現代的都市裏,最不缺的就是埋頭苦幹的人,但生活的玄學所在,就是同等的付出不一定能分享同等的幸運。就好像她從蝸居一角,順利搬入價值不菲的高樓,並不是因為她比那些人能幹,而僅僅是因為遇見並抓住了機會。
她低頭走著,人行道上有腳步匆忙的都市白領,非機動車道上,騎著電動車的外賣騎手飛速穿行,車流人海中,她像誤入的迷路者,知道從哪裏來,卻不知能到哪裏去。
快要走到傅氏大樓時,傅紹恒的電話追了過來。
“你去哪兒了?”
“我在外麵。”
“我來找你。”
“不用了,我馬上回。”她不再耽擱,回去卻發現他還在書房。
她走進去,他關掉電腦界麵:“我要不是出去倒水,都不知道你走了。”
“我沒走遠,隻是熟悉下環境。”
“熟悉得怎麼樣?”
“還行吧。”如果他不催她,她可能要走到劇院那邊。
她把明天回老宅的安排跟他說了,他沒什麼反應:“早點去就早點回來,你以後要是不想去可以直接跟我說。”
丁念嗯了聲:“那我先回房休息了,你繼續忙吧。”
“好。”
丁念帶上書房的門,想起他剛才說的要來找她,可是,這不是沒什麼事嗎?
她沒有多問,洗完澡上床還不到九點,就點開手機看《百家講壇》。看得困意襲來,鑽進被窩睡去。迷迷糊糊中,有人從後麵摟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