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去?”
“嗯。”
“她不介意?”
“我會跟她說清楚。”
張玉英擔憂地看他一眼,這種雷區哪裏還有主動踩的,想說要不我跟你爸去代表下算了,傅紹恒卻堅持。結婚的是他們,收祝福的也是他們。望城的項目沒經過父親的手,即使有私交也是母親出麵好些,三個人去足夠了。
這天晚上,丁念在衛生間呆了很久才出來,她神情恍惚地坐到床上,傅紹恒剛巧打完電話。他把薄被往她那邊移了移:“我們明天要去望城的高市長家,他太太生病了,媽和高太太是朋友,她陪我們回禮,順便探望病人。”
“嗯。”
“至於他家裏……”
丁念回神,很快猜到他停頓的原因:“你擔心你的前女友是吧。”
“我擔心她幹什麼。”他說,“家裏長輩生病,我不知道她在不在,如果在,我們意思到了就好,你有氣也回來再衝我發,好嗎?”
“……”丁念拿過床頭櫃上的書,“你都跟我提前報備了,我為什麼還會生氣?”
“我怕你又多想。”
“那我問你兩個問題,你老實回答,我保證不生氣。”
“你問。”
“你和她為什麼分手?”
“最大的原因是性格不合。”傅紹恒不想拆開那段不愉快的回憶,但她要聽,他隻好簡單概括。他和她一直忙著工作,相處時間很少,有段時間沒聯係,一見麵就大吵。吵完他又去出差,她便找到他爺爺說不想再忙下去了,希望給她換個清閑又高薪的崗位,爺爺說傅氏不能開這種人情調動的先例,她就說如果她懷孕,那就要得到傅氏的股份,爺爺還沒發話,母親已經發怒說不可能。她心生抵觸,臨走時說有了孩子就去打掉……
這些都是母親轉述給他的,但後麵發生的一切既像意外,又像必然,爺爺大病初愈,他去質問她,她說她就是故意氣他家裏人,就是要試探他們對她的態度……他心裏涼透,和她就再沒了可能。
丁念聽他說完這些,想了想:“所以你家裏人都知道你和她的那段往事。”
“是。”
“那你有沒有想過,她隻是很想得到你的承諾,需要從你這裏得到安全感,才用了這種極端的方式?”
傅紹恒看她:“但她的極端傷害了我的家人,而且是故意的。”
丁念不說話了。她想起在工作室裏見到的那個年輕女人,如果當初嫁給他的是她,那麼現在……停,打住,丁念告訴自己,不要自尋煩惱。
傅紹恒見她怔忡,攬過她的肩膀:“第一個問題結束了嗎?”
“嗯,第二個。”丁念拋開雜緒,“她住在這裏過嗎?”
“這裏?”傅紹恒一愣,“當然沒有。”
“那你們……”
“我和她之前住27樓,幾年前我就住上來了。”傅紹恒真的懷疑她腦子裏想的都是跟他不一樣的東西,“現在下麵還空置著,你要介意,我過幾天掛到中介上賣掉。”
……真是簡單。丁念忽略心中的鬆動,強行挽尊:“那你當初買兩套幹什麼?”
“一套自住,一套投資。不是很正常嗎?”他說完,抽掉她手裏的書,“別看了,後天就上班了。”
“後天上班跟看書有什麼關係。”
“沒關係,但我接下來想做的事跟你有關係。”他將她的書放好,吻住了她的唇。
多少天了,想她想了多久就忙了多久,好不容易有點時間,說完當然就得做點什麼。他試圖讓她放鬆,努力半天卻進展寥寥,他想繼續,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丁念?”
回應他的隻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