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吃飯的時候見過他。

他送走了客人,搬著一把小板凳坐在自己臥房前邊兒,拄著臉有些悶悶不樂。他不是舍不得城隍廟這個‘免費’住的地方,隻是……隻是他走了,大人他……會不會沒有人做飯給他吃了?

江小智爺爺守著城隍廟的時候,上麵每個月還要給他發1800塊錢,做工資。

等江小智爺爺一走,就沒有錢發下來了。美曰其名江小智住在這裏算作提供住宿,實際上是當一個免費的清潔工。

現在城隍廟‘生意’陡然好起來,招了人的眼。自然是不會讓江小智賺這筆錢的。

江小智心裏這筆賬明明白白的。

“你在看什麼?”一道身影站在了江小智的身邊。

江小智快速的抬起頭來看向身邊的周越澤,周越澤今天沒有穿大雛菊短褲衩和人字拖了,他穿了一套梧枝葉綠的長袍,那短短的頭發現在卻是長發及腰。

這尊俊美的神明深邃的眼眸,正望向他悶悶不樂的信徒。

江小智第一次見到周越澤這個樣子,呼吸一窒,他很快的低下頭去不敢再看周越澤。他說:“沒看什麼,無聊發發呆。”

周越澤卻是瞥見他露出的漂亮的脖子上的緋紅色。

這個小道士害羞的時候,不僅臉紅,他還後脖頸紅,他知道嗎?

像隻鴕鳥。

以為頭埋沙就不會被人發現嗎?

周越澤的手指微微動了動,他又有點想摸一摸他了。但是他並沒有去做這個動作,因為不合時宜。

“是嗎?”

江小智抬頭看周越澤。

周越澤輕輕笑著看著他,說道:“你課業那麼重,整天忙著燒香的事情,還有時間無聊發呆啊。”

江小智被拆穿謊言,臉紅的滴血。

周越澤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一把凳子,他靠著座椅後背坐下來,坐在江小智的身邊。

“有什麼煩心事嗎?說來聽聽,看看我能不能幫幫你。”

江小智怎麼好意思麻煩他做任何事?他搖搖頭說:“我沒事兒大人。”

“真沒事?”

周越澤黑亮的眼眸對上他的眼睛。

江小智嘴上說著“沒事兒~”,可是眼睛卻不由自主的閃躲。

最後江小智低了頭,左右手的大拇指摩挲著,他緩緩的說道:“大人……我可能不能再給您做飯了。”

周越澤沒有說話。

江小智等了一會兒,還以為周越澤生氣了。可是他抬起頭來看他的時候,周越澤溫柔的笑看著他。這時候周越澤伸出手來摸了摸他的頭頂。

揉了揉他的頭發。

他說:“你是在因為不能再給我做飯而煩惱嗎?”

“被人趕出去,難道不是一件更應該讓人煩惱的事情嗎?”

江小智忍不住瞪大了那雙桃花眼。

大人他、他知道啊。

於是他更加不好意思了。

周越澤有些舍不得收回手,他想:這頭發真是柔軟呀……而且,頭發的主人靈魂好幹淨,味道也很好聞。

江小智說道:“也不算是被趕出去,至少他們還幫忙安排了學校宿舍。還同意我以後上班賺錢了再還上住宿費,已經很不錯了。我雖然是在城隍廟長大的,可是公家的地方就是公家的地方呀。”

“隻是……隻是我走了之後,到學校住宿,大人您……我就沒有辦法給您做飯了。”

周越澤“嗯”了一聲,“是挺可惜的。不過,你不做飯吃,我也有地方吃飯的。你不必擔心。”

本來是勸慰的話,可是江小智肉眼可見的像是被大太陽曬的焉不拉幾的青菜。江小智很難過很難過。

他為什麼要這麼自以為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