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導致了……好多鬼不敢從原來的口子出來,一個個的從人家馬桶裏出來。蒼天大地,上廁所上著上著,冒出個人頭來……要是身康體健的年輕人還好,可是要是有心髒病的老人家……嗐!一言難盡。
周越澤從褲兜裏掏了掏,眾人看著他。
周越澤終於掏出來一個大號皮箱大的檀木盒子,盒子上流光厚重,包漿很好看。
打開,裏邊兒都是陰德鈔。
周越澤道:“這個不行,景泰這邊沒什麼陰兵掃蕩,那些鬼魂不能放任在人間遊蕩。請些不怕苦累的,下水道也得掃蕩掃蕩。”
有錢好辦事。
四人看著周越澤像是看著失散多年的親爸爸。
又陸陸續續的彙報了些事情,周越澤說道:“那些紙紮每天晚上都放出去巡街。托夢跟特殊部門交涉一下。”
“是!”
周越澤起身,說道:“辛苦大家了。等人間安穩,再與諸位論功行賞。”
“多謝大人!”
周越澤消失在城隍廟。
江小智上了一天的課,晚上數學老師給講試卷,拿著江小智的試卷在黑板上講。江小智拿的滿分。
在下課前十分鍾講完了。數學老師把試卷還給江小智,跟他說:“你最後一道附加題用了五個方法,很不錯。有兩個法子都是大學三年級才能學的內容,你自學到哪裏了?”
江小智靦腆的笑了笑,說道:“昨晚剛好看完了X校數學係大四的書。”
數學老師拍他肩膀,“加油!”
江小智有些偏科,但是成績都還不差。數學成績就更不用說了。這是個單憑數學一門成績就能被各大高校單招的讀書種子。
江小智打開一本生物習題書,上麵密密麻麻的同類型的生物習題,他拿出筆來,刷了二十道題,然後就停下筆,看著外邊兒。
月亮高高的掛著,清冷得很。月亮不管是皎白還是緋色,都一樣的清冷。
他隱隱的皺起眉毛,想起昨晚上看到的大人和那不認識的少年在一塊兒的場景……心裏隱隱的難受起來。
他握一握脖子上的城隍賜福錢幣。
有些惆悵。
人性之貪婪往往如溝壑難填。
起初不過是欣喜於大人的陪伴……滿足於有大人在的溫暖……
但是現在,卻又生出一些不堪的心思來。
江小智低垂眉眼,書上的字一個個都不成連貫了。
他緊一緊筆杆子,在空白的地方寥寥的幾筆,就勾勒出一個輪廓來。但是下一秒他的手一抖,驀地把書合上。外邊的鈴聲猛地響起來。
下課了!
晚自習下課的時候外邊兒其實還有很多人,甚至籃球場上還有人在打籃球。外邊兒熱熱鬧鬧的。江小智本來應該去廁所,關上門,然後就回家的。
可是今天晚上他卻想要逛一逛。
冷靜冷靜。
大人那麼好。
他喜歡他也正常。
隻是他們之間一個是凡人,一個是鬼神。
哪裏是他江小智能夠高攀的?高攀……那也不能夠啊,高攀不上的。你不能因為大人為人和善待你好,你就對他產生不堪的心思。
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你在(瀆)神。
(瀆)神的罪名你知道嗎?
紂王亡商。
可是他喜歡大人溫和注視他的樣子。
他看自己的時候,眼裏有他的。
江小智想到這裏,又覺得自己是不自量力。苦笑一聲,抬起頭看,人已經走到最熱鬧的小食街了。街道上人山人海的,車子也不大能過得去。不過不敢鳴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