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從一處黑暗裏下了車,惶恐不安,可是等了好久也沒有看到任何的東西。他忍不住的鬆了一口氣。他走了幾圈,發現這裏就隻有兩立方米的空間。
他呼出一口氣,飄飄蕩蕩。沒死就好,沒危險也太好了。哈哈哈哈……
隻不過這裏好黑,還什麼都沒有。嘿!第十八層地獄被稱之為永不超生之地,就這麼點水準嗎?也太小兒科了吧,司機忍不住想到。
周越澤看一看被雪覆蓋的車輪胎留下的血跡,抿抿嘴唇。
生命不易,連生命都不敬畏,實在沒有必要存在於這世間。
周越澤在高速公路入口的地方施展了模糊人感官的結界,就扒拉一把椅子坐在路邊,這是那把黑紅的椅子,坐得久了,漸漸的有血開始流淌。
周越澤仿佛毫無所覺一樣,倚靠在椅背上,麵色淡淡。
這把椅子有些來曆。
能溢血的基本上都是成精了。這東西原本也不是鬼物,隻不過是尋常的椅子罷了。
這事年歲也好朝代也好,周越澤依然記不清楚了。風雪在呼號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停下。周越澤眼神微微的迷離起來。
那也是一個大風大雪的夜晚。村子裏木匠的女兒被丈夫捆在這把椅子上,最後咬舌自盡了。
木匠女兒嫁了隔山村子裏的窮秀才。
窮秀才因為想繼續讀書,所以得娶個家裏底子微微厚一點的娘子。
木匠家隻有一個女兒,家底也還算可以。加上木匠女兒從小耳濡目染知道如何做木工,由此家裏會多一門進項。
窮秀才再窮也是學問人、讀書人,是頗被人尊崇的。內心裏到底看不看得起是一回事兒,但是麵上至少要做到友好一些。萬一人家中舉當官了呢?
窮秀才一家在村裏頗有一些薄麵。
木匠女兒嫁進來的第二天,給婆婆奉茶的時候,婆婆就說了:“我們是有體麵的人家,你既然做了我家主婦,就要事事為我兒體麵著想。”
這是敲打,讓她做好本分。
木匠女兒乖乖應了。
最開始,夫妻之間還算和美。木匠女兒勤快本分,伺候公婆用心認真,伺候丈夫用心周到體貼入微。加上還給家裏多了一處做木活生意的進項,由此倒也過的不錯。
隻是半年多時間過去,她的肚子沒有任何音信。
公婆便有了些意見。
丈夫對她也微微不滿。
可是還是有些耐心的。並不是催促得太急。
隻是但凡看到她的時候,公公隻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錢財乃身外之物,你就不要操持這些木匠活先,好好養著身體,早日為我家添個大胖孫子。”
木匠女兒便不敢不聽,停了木活。
結果養身體得要有閑,她隻是拿做木活的時間閑一閑,家裏頭所有人就不待見她了。嫌棄她吃閑飯,連活都不幹了,莫非以為自己是小姐身子,分明乞丐命還敢享受……
木匠女兒委屈得不行,卻也隻能生生忍了,不敢回嘴。
再過半年,還沒音信。婆婆就拉她去看大夫。
那大夫望聞問切,細細的看了。說:“這位夫人身子頗好,是好生養的。問題不出在這位夫人身上。”
既然不是出在木匠女兒身上,那能出現在什麼人身上?肯定是丈夫。
可是婆婆一家臉麵重於泰山,非說那是庸醫。然後不久就不知從哪裏搞了藥回來,每日煎熬了守著木匠女兒苦苦咽下三大碗。
結果自然沒用。
再後來,婆婆有一日偷偷的叫秀才過去,好說歹說勸他一番話,讓他來跟木匠女兒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