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起來,轉而帶著裴銘去了書房。
“剛聽孫閣老說殿下準了幽王離京的請辭?”裴銘不解道:“殿下放過他了?”
向祈冷淡道:“他回得去嗎?”
裴銘心下稍一琢磨也就明白了向祈的意思,自己依著向祈給的名錄,將這些年藩王安插在京中的眼線拔了個幹淨,卻獨獨留下幽王的人手,偏偏這個時候向祈又準了幽王離京的請辭,這讓其他人怎麼想?
前些時日向祈刻意挑撥幽王和其他兩位藩王的關係,那兩位估計心中還尚有疑慮,可是今天這事一出,那兩位就要仔細掂量掂量究竟是向祈蓄意挑撥還是幽王有心出賣了。
“把他們的人都給我盯住了,”向祈吩咐道:“不管他們兩位動不動手,幫他們一把,總而言之,幽王不能活著走出京師。”
“殿下是要借幽王之事鉗製常山長平二王?”裴銘心下稍一思忖道:“恕末將直言,這些個藩王虎踞一方,勢力怕是不容小覷,萬一真把他們逼急了,魚死網破,也未可知。”
“孤要的就是魚死網破!”向祈抬眸,深邃的眼神中滿是殺意,“他們若是不反,孤拿什麼由頭收拾他們!”
皇帝仁善,若非不可寬宥之重罪,多半不會對自己的手足下手,可是陛下顧念手足那些藩王就能善罷甘休了嗎?上一世三王之亂猶在眼前,這一世若非自己突然歸京,這些藩王怕是早就按捺不住了,與其等他們動手,不如自己先發製人。
驛館內,長平王急匆匆的往常山王的院子跑,剛好撞見同樣神色慌張的常山王,常山王打量了一眼他的神色,基本上就明白了個大概,“進來說吧,咱們著急的,怕是同一件事。”
常山王的臉色說不出的難看,“你也被人抄了家底了?”
長平王鬱悶的同時又帶著一些氣憤,“我在京中也就這麼幾隻眼睛,全沒了!”
一夜之間,能把他們安插在京中的眼線處理個幹淨的,除了上邊那位,旁人怕是沒這個本事,可是向祈這些年遠在西境,邊境的事務處理起來怕是都勞心費力,哪來的精力去揭他們這些藩王的老底,既然如此,就是有人存心出賣了。
可巧上麵允準幽王回封地的消息傳出,這兩位藩王心下即刻就有了猜測,疑心的同時同樣給內閣遞了封請辭的折子,當日便被駁回,內閣的人還特意傳話,這是上邊的意思,請他們二位稍安勿躁。
“幽王這老匹夫,老子宰了他!”長平王氣急便要動手,被常山王眼尖手快的給攔了下來,這倒並非是因為他心腸仁善不忍動手,實在是因為這所有的矛頭都指向幽王,未免過於巧合,巧合一多,這事情的可信度便大打折扣;再者,若真要對幽王動手,後麵的事也該早做打算才是,萬一被人查出來什麼,自己的身家性命怕是就此終結。
其實自打上次三人在太子府宴飲之後關係破裂,幽王倒是有心解釋,奈何他們二人氣急攻心,什麼都聽不進去,後來幽王眼見和解無望便也作罷,可是此時,常山王倒有心想聽聽幽王如何辯駁。
不巧,幽王被向祈請去了太子府,接待他們二位的是幽王的一位貼身內侍,喚作列英,得知幽王不在,常山王好似不經意的發問:“你們王爺近來和太子關係挺好啊?”
“王爺說笑了,”列英眼神躲閃,不住的瞥向不遠處的小火爐,但還是耐著性子繼續道:“說句不怕得罪人的話,就太子那個目中無人的性子,我們家王爺可高攀不起。”
“你眼睛往哪看呢?”常山王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這麼熱的天,你生火做什麼?”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