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節(1 / 3)

把人帶上來,”常山王沉聲吩咐,自有隨從將顏姝帶了上來,上次在太子府長平王曾偷瞄了顏姝一眼,此刻又見故人,先是一驚,後是一喜,末了和常山王對視一眼,“或許這就是天意?”

若顏姝真如傳聞般得向祈偏愛,那他們兄弟倆也不算是無路可退。

太子府中,向祈得了消息便將顏姝常去之處搜了個遍,因著事關女子聲譽不宜聲張,向祈沒有驚動京畿大營隻讓自己的親衛去尋,此刻苦尋無果正是氣惱,常山王的書信就送上了門。

“拿女子做文章,”向祈冷笑一聲,隨手將書信燒掉,“也就這點本事了。”

籌備許久,眼見事成在即,怎可因一個女子功虧一簣,裴銘適時建議道:“殿下,咱們的人剛攔下常山王送出京的書信,末將依著您的吩咐照舊讓人給送了出去,可是信中常山王已然明令封地諸軍拔營開動,咱們若是此時收手,到時候他們內外聯動,咱們隻怕更加被動。”

“孤有說要收手嗎?”向祈好似生來便帶著一份沉穩和鎮定,哪怕他心裏的擔憂和急切溢出胸膛,可神情和言語卻從未表露半分,他從容不迫道:“傳令諸將,計劃照舊。”

裴銘聞言剛定了心神,便聽向祈繼續道:“皇叔既然遞了請柬,我不去未免顯得禮數不周,孤去會他一會。”

“殿下!這擺明了是鴻門宴,鋌而走險恐生禍患啊!”

向祈將最後一張令牌發了下去,反問:“誰說孤是鋌而走險?怕生禍患的是他不是我。”

裴銘眼見勸解不得,隻得提出與他同去,向祈果斷拒絕:“你這就去幽州和滕子荊彙合,驛館那邊疾鋒與我同去便可,等孤處理完這邊的事便去幽州。”

眾人紛紛領命,京中單是京畿大營和巡防營便有數萬兵力,晾那些藩王也不敢亂來。

各人依計劃行事,不出意料的,向祈剛到驛館外,一眾親衛便被攔在了門外,疾鋒當即便要拔刀,被向祈不動聲色的推刀回鞘,向祈跟他低聲吩咐幾句,不等他阻攔,隻身進了門。

隻放向祈一人進來是常山王一早就吩咐過的,以免人多生變,可他不得不承認,即便是隻麵對向祈一人,自己心內的惶恐還是無法掩蓋的,到底是刀光血海中磨礪出的一尊殺神,那通身的氣度與從容,終歸是自己比不了的。

“我的人呢?”向祈在室內站定,睨向常山王,常山王也不多言,讓人帶了顏姝進來,向祈先是將她上下打量個遍,見她無礙,這才稍稍安了心,又見她身後那人彎刀出鞘,正抵顏姝細白的脖頸,向祈不悅道:“你邀孤前來商談要事就這麼點誠意?孤勸你,利刃還是收起來比較好,若是她傷了一星半點,那咱們就真沒得談了。”

常山王篤定他們二人翻不出什麼花樣,是以給那下屬使了個眼色,那下屬收刀後退幾步,顏姝沒了束縛,呆呆的朝向祈走了幾步,在室內環視一周道:“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不給我添麻煩,你還想給誰添麻煩?”向祈伸出左手握緊她的右手算是安慰,冷靜道:“別害怕,問題不大。”

“問題不大?”長平王嗤笑出聲,“太子殿下,您是太看得起自己呢還是太低估你皇叔我呢?我現在一聲令下就能讓你們兩個血濺當場!”

“那你敢嗎?”向祈緊緊的盯著他又重複了一遍,“孤就站在這裏,你敢嗎?”

長平王和他對視片刻,終是敗下陣來,是因為骨子裏的怯懦,更是因為他想活著回封地,若非迫不得已,他並不想跟向祈拚個魚死網破。

“太子殿下給你皇叔我設了好大一個局啊,”常山王適時的出來緩解氣氛,既然彼此都做了什麼大家都心知肚明,那也用不著繞彎子了,他道:“我們請殿下過來不過是想求條活路,太子殿下要人,我們要命,那不若咱們各退一步,由太子殿下送咱們出京,過往的那些既往不咎,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