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是在自己府裏,向祈便尋了件寬鬆的常服,墨色寬袍上零零星星的用銀線繡了幾條小蟒,簡單卻不失大氣,外罩一件深藍色卷雲紋狐毛披風,半濕的頭發隨意拿一支白玉簪子挽了,雖還是生人勿近,但到底還是帶上了幾分柔和的氣息。
哐當一聲脆響,顏姝手中的銀筷不知何時落了地,向祈接過一旁侍候的人遞過來的新筷在她旁邊落了坐,隨口打趣:“筷子都拿不穩了?用不用我幫你布菜?”^_^思^_^兔^_^在^_^線^_^閱^_^讀^_^
顏姝都沒反應過來自己被調侃了,隻呆呆的盯著他:“你今天真好看。”
“這話說的,我往日不好看?”向祈笑著反問。
“不是,”顏姝連忙辯解。
好看自然是都好看的,隻是往日向祈要麼就是一身盔甲,要麼就是繁瑣的太子朝服,美則美矣,就是讓人看了都不大敢靠近,而今日這一身裝扮,雖然簡單,可卻看的人心裏撲通撲通的。
向祈瞧著桌上的飯菜都沒怎麼動,估摸著她也沒吃飽,幫她夾了兩筷子素炒烏樅菌來,時令性的東西,吃的便是一個新鮮,為了嚐這口鮮,向祈可沒少花銀子使喚人手,但是挑出的鮮脆爽口的也就得了這麼一盤,他將那青玉小碟往顏姝那邊推了推:“拿雞油裹了火腿香幹炒的,嚐嚐?”
顏姝無暇嚐這個,隻呆呆的盯著向祈看,目光從那骨節分明的指骨遊移到他的喉結,發上未幹的水珠沿著向祈的下頜線滑落,在喉結和鎖骨上流連,最後沒入那墨色的衣襟中消失不見。
這可真是要了命了,顏姝這麼想著不敢再看,戀戀不舍的收回了視線,卻控製不住在腦海中回想剛才的畫麵。
“你臉怎麼這麼紅?”向祈拿手背去觸碰她的額頭:“有點燙?發熱了?”
“我沒事,”顏姝眼神閃躲,拿筷子夾起那碟中的脆美的菌幹,卻是吃的心不在焉。
顏姝吃的不多,由人帶著在院裏消食,向祈瞧她走了也沒什麼胃口,索性撂了筷子,先將那從佛堂求來的福袋仔細的係在床帳上,隨手撥弄了兩下,期盼這玩意兒能有點用,隨後讓人將這些天積壓的奏折搬到了書房靠窗的小矮榻上,剛好能看到顏姝擺弄院裏的菊花。
向祈坐的穩當,原本還算專注,可也耐不住院裏那嬌小的人影不住的偷窺,遂朝她招了招手:“過來。”
“你一直看我做什麼?”向祈起身拉著她的手引著人在對麵坐下,“手這樣涼還不知道進來也不怕受寒,你知道太醫每月要到我府上跑多少回嗎?”
“你心疼太醫跑來受累?”
“我心疼你,”向祈反駁道:“弱不經風的小身板補都補不回來,咱就別糟踐自己了成嗎?”
顏姝自知理虧也不回話,向祈瞧她安分了,打發她道:“給我倒杯茶來。”
劉管事就在一旁候著,哪敢真讓她去倒茶,萬一燒著燙著的可了不得,所謂的倒茶也就是他們這些侍候的將茶衝泡好遞給顏姝再讓她轉交而已,顏姝將茶盞放在紫檀木雕花小案上,轉而對那案上的奏折起了興趣,隨手取了一本拿來翻看。
劉管事剛想出聲提醒這東西碰不得,就見向祈擺手讓他退下了,這東西顏姝根本懶的瞧,拿來也隻是擺房子玩罷了,向祈拿著奏折心思卻不在這上麵,轉而想起章嬤嬤的話來,遂開口問:“你想去見見我爹娘嗎?”
皇後既然動了妥協的念頭,那讓顏姝常去走動走動也沒什麼壞處,不過這也得看顏姝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