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前的路。”
“你爹死的不明不白,你真的不想為他報仇嗎?”
“你我聯手,我不會虧待你的。”
“這東西叫千蛛醉,毒發後如千蛛蝕骨,萬蟻錐心,沒人能扛到半個時辰,你真的想試試嗎?”
“帶我走,”顏姝緊扣窗柩,好像還未從剛才的刺激中回過神來,“求你帶我走。”
“冷靜,”向祈握住她的手腕,嚴肅道:“觀音!”
顏姝的意識逐漸歸攏,手指還在止不住的顫唞,向祈上前抱住她,單手撫上她的發絲,低聲誘哄:“不開心就不要想了,別害怕,我一直在。”
“不會是你,”顏姝雙手環住他的腰,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他聽,“你不會那麼疾言厲色。”
向祈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但還是耐心哄道:“咱們不想了,就算想不起來也沒關係,有我呢,我照顧你。你不是想去看你祖母嗎?我陪你,咱們現在就去,我陪你好不好?”
待到她情緒終於穩定,向祈依著先前說的,送她去了鎮南侯府,因著未讓人提前通傳,守門的小廝看到太子牽著戴了長帷帽的顏姝下車,大吃一驚後便著急忙慌的要入府通傳,卻被向祈給攔了下來:“孤隨意走走,不必通傳了。”
那小廝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焦急的臉上寫滿了為難。向祈視若無睹,帶著顏姝下車,繞過了好幾道回廊,穿過了月亮門,再往裏便是內院了,外男總歸要避嫌,便囑咐顏姝:“就送你到這了,什麼時候想回去,就出來找我。”
顏姝點頭,熟門熟路的往裏走,恰巧遇到今日回府做客的齊茉。
齊茉回府,免不得要給齊老太太問禮,可老太太不待見她,話都沒說上幾句就被人給打發出來了,現下見到顏姝也是一愣,目光有那麼瞬間的凝滯,隨即便又轉化的頗為自然,半是譏諷半是玩笑道:“老太太正念叨著妹妹呢,你慣會討她老人家歡心,不像我,帶著孫子來給她老人家請安,茶都喝不上一口就被人攆了出來。”
顏姝望向她的肚子,已然頗為圓潤,看起來足有六個多月大了。顏姝打量著她,她也在打量著顏姝,許久不見,她的氣色是愈發的好了,皮膚瞧著倒比那新生的嬰兒還要滑嫩,不過也難怪,被當今太子這般千嬌萬寵著,又能差到哪裏去。
齊茉不由得感歎一聲,有些人是真的命好,生來就高人一等便罷了,自己不好容易搶了她頗為為人豔羨的婚事,可哪承想,人家轉眼又攀上了太子那根高枝,真就讓她踩進福堆裏了不成?
“妹妹怎麼不說話,莫不是怪姐姐搶了你的姻緣?”齊茉上前拉著她的手情真意切道:“姐姐也不是有意的,我剛跟他在一起那會兒並不知他是誰家的兒郎,等到知曉後已然鑄成大錯,這樣想來,其實妹妹怪罪姐姐也是應當應分的,隻是千萬莫要氣壞了身子,妹妹本就體弱,若是因此事傷身,那倒真是姐姐的罪過了。”
顏姝剛剛情緒波動太大,這會兒腦殼正疼,是以也不想跟她廢話,隻道:“能輕易被人搶走的,可見也不是什麼值當放在眼裏的貨色,表姐不嫌棄,那便湊合著過活吧。”
以前任自己揉圓搓扁的人今日居然學會頂嘴了?齊茉心念一動:“瞧妹妹這話說的,許久不見,妹妹口齒倒是愈發伶俐了,想來那病已然大好了?”
顏姝不回話,齊茉繼續道:“妹妹可別怪姐姐多嘴,既然妹妹已然大好了,那凡事還是得多長個心眼,太子雖然現在寵你,但到底是未來的儲君,以後身邊的人自然不會隻有妹妹一個,那些不安分的丫頭侍婢啊,還是早早打發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