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那人一驚, 扯著旁邊那婦人的頭發就將人往床底塞,低聲斥道:“別出聲,躲好了。”
陳致平這番做法倒真不是怕了她齊茉,隻是這事若被自己家那位撞見了,免不了要拿到寧國公麵前說嘴,自己那老爹本就看他看得緊,若知道自己還這般不務正業,以後怕是更沒好日子過了。
玩歸玩,鬧歸鬧,隻是別被自己那老爹瞧出端倪就好。
齊茉推門進來,隻見那陳致平拿被褥將自己裹得嚴實,藏起來的衣服都沒收好,餘光再往那床榻下一瞥,齊茉皺了皺眉,卻全當沒看到,笑言:“夫君大白天睡什麼覺,可是身子不大舒服?”
陳致平隻想早早打發了她:“沒有,我讀書累了,休息休息。”
齊茉點了點頭,又問:“夫君臉怎麼這樣紅,可是這屋裏太熱?”說罷又使喚門外那小廝:“小公爺嫌熱,還不快把這火爐子撤了。”
陳致平阻攔不得,眼睜睜瞧著人把炭火抬走,弄得室內半點熱氣也無,他沒穿衣服,雖然裹著被子,可這驟然降溫,還是冷的直打哆嗦,心內祈禱那婆娘快走,可齊茉卻像是在凳子上生了根,居然不緊不慢的品起茶來。
馬上就要入冬了,他陳致平打小被林氏嬌養著,如何受的這般冷,不多時便被凍的打噴嚏,可那齊茉用罷了茶又吃起了點心,看來一時半刻是走不了了,他這光溜溜的,屋裏還藏個人,也不好意思起身去攆她,最後迫不得已給門外那小廝使了個眼色,好在那小廝機靈,不多時便跑回來傳話,說是林氏請齊茉過去。
“算你們運氣好,”齊茉心裏這樣想著,她前腳剛走,後腳陳致平便讓人請了大夫來,齊茉讓人留意著這邊的情況,見到身邊的丫頭過來報信,說那婦人已經回去了,便又問:“那婦人情況如何?”
丫頭據實而言:“奴婢瞧著嘴唇都凍紫了,瞧著沒甚精氣神的樣子,八成是要病上一場的。”
“不死也去你半條命,”齊茉囑咐道:“告訴城中的大夫,誰都不許給她醫治。”
陳致平身邊野花不斷,齊茉原就想好好的整治一番,既然這人自己撞上來了,那也怪不得她不留情麵,一個微不足道的婢子而已,死了就死了,剛好能給那些心存妄念的人長長記性。
另一廂,向祈瞧著天氣晴好,便依著先前的提議,帶著顏姝到馬場隨便看看。
這處馬場原是顏姝當年嫁給陳致平時向祈給預備的賀禮,之所以準備這處賀禮向祈也是有私心的,在這處跑馬場,兩人曾度過了彼此為數不多的歡樂時光,或許是希望顏姝在新婚大喜之餘,不要忘了他這個曾在她生命中留下的筆墨不多的人吧,可是後來婚事沒成,這份賀禮也就這麼擱置了。
向祈出神的工夫,顏姝已然由人引著換好了騎馬裝,還是當年的那套,赤紅色,亮眼的緊,向祈愣了片刻,方才伸手去牽她,可是顏姝明顯還是排斥的,自己稀裏糊塗的答應向祈來了馬場,換好了馬裝,但顏姝還是免不了會想起在夢裏自己墜馬後那種無助和痛苦。
“別怕,我一直在,”向祈出聲安慰幾句,轉向那馬場的小太監,“將孤給阿顏預備的那匹馬牽過來。”
那小太監支支吾吾的,臉上寫滿了為難,不等向祈出言問清楚怎麼回事,便見不遠處李雲柔一身勁束的騎裝配著一匹棗紅色的溫順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