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節(2 / 3)

這話向祈沒接,被帷帳遮掩的一小方天地又陷入長久的寂靜,顏姝自覺情況不太對,自以為還算聰明的轉移了話題:“你覺得向煦這個人如何?”

這人表麵上溫柔和煦令人如沐春風,可誰又能想到這副慈悲麵皮下藏著個修羅惡鬼呢?顏姝本想緩和一下尷尬的氣氛順便給向祈提個醒,可向祈涼了一半的心好像直接給墜到了冰窟。

好端端的提他做什麼?

這倆人有交集嗎?沒有啊。

縱然心裏千般不願,可向祈還是誠摯道:“我勸你離他遠點,這人城府極深,絕非良善之輩。”

“你既知道,為何不早些處理了他?”顏姝道:“百密終有一疏,哪裏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向祈被連戳數刀的心好似又突然活絡了過來,嘴角帶上了一點不太明顯的笑意:“你想讓我殺了他?”

顏姝雖未回答,可那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向祈屈指彈了彈她的小腦袋瓜,而後頗為閑適的重新躺了回去,闔上眼輕笑道:“哪有那麼容易。”

向煦這些年賢名在外,深受百姓擁戴,朝堂之上雖話語不多,但也頗有分量,支持他的那些人尤其是那些前朝的老人決計不在少數,一雙巧舌更是哄的帝後二人都對他深信不疑,這點向祈都自愧不如,再者,向煦還有個在西北領兵的舅舅,是前朝楚後的嫡親哥哥,這些年安分到險些讓人忘了還有丹陽侯這號人,但是若要動人家的外甥,那人又哪裏肯依呢。

“要動他免不了一場惡戰,西北那邊緊鄰離林十二部和索塔人,要動向煦,丹陽侯必反,如果離林人和索塔人趁勢作亂,沒有足夠的兵力壓製不下去,到時候內憂外患被動的是咱們,”向祈輕歎一聲,但卻沒有半分哀愁:“但是要動他也不難,誰讓他遇見了我呢。”

這話雖然自大,但也確實不是胡言亂語,否則在夢境中向煦不會怕向祈怕成那個樣子,以至於最後要拿顏姝來做文章。

向祈道:“他若安安分分的,我犯不著勞民傷財的去找他麻煩,但他若是不老實,就算調動西、北兩境二十餘萬兵力我也要和他碰一碰,我倒想看看,他能討到什麼好處!”

這倆人誰都沒想到,原本是心上人重逢互訴衷腸的感傷時刻,最後話題居然能偏成這個模樣,兩人對視一眼,又同時將視線轉向一旁,向祈拿小拇指輕勾她的手指:“先睡吧。”

翌日清早,向祈早早的被人請到了宮裏,上次那馬突然失控向祈著人去查,現下剛出了結果皇後就將人請了過來,向祈見過了禮,皇後卻像是不知如何開口似的,沉默了片刻方才問道:“我聽說顏姝那孩子受了驚嚇,她現在怎麼樣了,可有傷著?”

向祈搖頭:“謝母後掛念,現下已經無礙了。”

“那就好,”皇後點了點頭,斟酌著詞句道:“那馬失控傷人的事查出來了,原本母後是不該開這個口的,可是……”

可是皇後也是為難,她也是今早才知道,李雲濤那小子得知向祈要帶顏姝去馬場玩,跟人打聽了之後就在顏姝要騎的那馬的馬蹄放了幾顆痢疾,那馬劇痛難忍,如何能不發狂,此舉原本是衝著顏姝去的,結果陰差陽錯的自家的妹妹上了那匹馬……

皇後這邊欠著承恩公府的人情,那邊顏姝又是向祈的心尖命根子,她也是左右難辦,處置了李雲濤有負故人救命恩情,不處置又對不住顏姝,皇後幾經思量之下痛風的老毛病都要犯了。

“你看這李雲濤害人不成也算是自食其果了,本宮聽說雲柔那孩子受了驚嚇,高燒現在都未褪,”皇後為難道:“本宮知道不該開這個口,可是那倆孩子的親娘畢竟對本宮有著救命的恩情,你不若就高抬貴手,饒這小子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