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祈輕捧她的臉頰,手指都在微微的顫唞,今日不知是怎麼了,兩人的嗓音都有些沙啞,他催問道:“嫁我不嫁?”
顏姝注視著那雙晶亮的眸子,小聲但堅定的往外吐字:“我不做妾的。”
向祈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些許:“哪個說讓你做妾了?我舍得嗎?”
“還……還有,”顏姝抬手扣住他的手腕:“你日後還會娶別人嗎?你若是娶別人,我便再也不跟你好了。”
“我誰都不要,這輩子就要你一個,”向祈溫聲道:“還有其它問題嗎?有顧慮就告訴我,嗯?”
顏姝搖了搖頭,向祈微微低頭和她平視:“答應我了?”
顏姝斂眸,顯然是默認了,離的太近,兩人都有些情難自盡,向祈俯身去吻她眉心紅痣,輾轉研磨到了鼻梁,正要往下的時候,顏姝小聲的開了口:“我腿麻了……要站不住了。”
向祈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這人竟一直踮著腳,就這般站了這麼久,不麻才怪,他忍不住笑出了聲,俯身將人抱放到榻上,一邊幫人揉腿一邊道:“怎麼這麼笨,你踮著腳做什麼?”
“你又說我?”
向祈不解:“什麼叫又?”
顏姝適時的幫他記賬:“你之前說我心眼小問題多常吃醋愛慪氣,還說除了你沒人能受得了我的臭脾氣。”
完犢子了,記上仇了。
顏姝又道:“其實你受不了我可以換個人的。”
“你再說一句?”向祈作勢要去撓她的咯吱窩,胡鬧了一會繼而又帶上了幾分認真神色:“我這苦守多年,好不容易修成正果,別嚇我了成嗎?”
顏姝像是尋求安慰般握住他的手指:“主要是我怕我自己不夠好,不是,主要的你太好了,算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
“我明白,”向祈將人攬在懷裏,輕聲道:“可我這輩子就認準你了,你說怎麼辦吧?”
顏姝忽而很想哭,人這一輩子,隻要有一個人覺得你值得,那便夠了。向祈哪能料到這小家夥這麼能哭,一邊幫她擦眼淚一邊打趣道:“怎麼跟芝麻酥似的,待會兒眼睛腫了心疼的人是我,故意惹我呢是吧?”
門外,劉管事瞧著門沒關,原以為沒人,哪知進來就看到這一幕,忙告了個罪退了出去,可這心裏終歸是不大放心,瞧這倆人剛才的情形,這該不會是……
他雖私心覺得自家殿下是個克己守禮的人,可這顏姝本身就是個例外呀,向祈在她身上破的例還少嗎?他本不該管這檔子事,可瞧著顏姝剛才哭的那樣厲害,該不會是這兩人頭一回沒輕沒重的給傷著了吧?自家殿下之前屋裏沒留過人,是以無從參考,但那顏姝口不離藥,確實不像是個能受的住的。
劉管事躊躇了片刻,還是大著膽子重新折了回去,倆人年紀小都害羞,萬一傷著了不好開口那便不好了,他深吸了口氣,屈指叩響了門。
“怎麼了?” 向祈背著手出來,神色坦蕩。劉管事忽而覺得不大好開口,但還是硬著頭皮道:“要請個太醫過來嗎?”
“你請太醫做什麼?”向祈心道:顏姝哭那是因為自己,請太醫能有什麼用。
劉管事又道:“那要差人準備熱水嗎?”
向祈點頭,顏姝剛哭的跟小花貓似的,遂吩咐劉管事:“去打盆熱水來。”
“一盆熱水就夠了嗎?”劉管事頗有些不解。
更疑惑的是向祈:“你今日話為什麼這麼多?”
劉管事本打算閉了嘴的,但仔細想了想還是道:“那要差人把起居冊拿過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