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絕不會讓她連累夫人的。”有花握著拳頭。
鄔梅目光閃現安慰,“倒真希望你才是我親生的,去吧。”
有花走了之後,鄔梅走出院落,看到牆根下皺眉的寧管事,“這表情又是在心裏說我不是。”
“回回鬧得不歡而散,何必?”天下哪有這麼累的一對母女?
“生她的時候自己還是孩子,應付吃醋的姐姐就身心俱疲,她卻一點不給我長臉,呆頭瓜腦的樣子每每看得我生氣。如今好不容易能回去了,我看她恐怕連萍丫頭都比不過,心裏能不煩?煩了,自然沒法跟她好好說話。還有,她也是,一個字一個字頂我厲害得很,衝著別人就成了軟柿子。”鄔梅皺皺鼻子。
“夫人三十有五,這種小姑娘的表情要不得了。”大足一輪的寧管事搖搖頭,“再說,小姐這場大病之後似乎想通了不少,擱在從前,她是不會在堂上對萍小姐說那番話的,還顯然幫著夫人你。”
“寧叔不懂,南月涯就吃我這一套。”說歸說,表情卻成穩許多,若有所思,“怕有花聽了覺得我偏袒親骨肉,所以我隻跟你說,蘭生說不定撞邪了。”
寧管事失笑,“夫人這是讚成小姐變懂事的說法?”
“你不覺得麼?她自打病好之後就像變了一個人,不但身體與日康健,為人處事也靈活機敏,有時我都說不過她。對了,她還想跑呢。”鄔梅眯眼。
“到底有沒有撞邪還能瞞過你?”鄔氏專門驅鬼避凶。
“我試了幾次,沒什麼異樣,不過如何解釋她的變化?”鄔梅真對自己女兒作法。
“鬼門關裏轉一圈,更珍惜自己,也懂了親情可貴。”寧管事想得十分美好。
鄔梅不置可否,“隨她,別阻了我的事就好。”
南月蘭生剛上馬,有花追上來。
“這時候別給夫人添亂了,行不行?趕緊回屋收拾東西,就算你的行李不多,也可以幫幫夫人。你……”睜大眼覺得不可思議,“你還打算騎馬去?”這什麼小姐啊?
“有花小姐,夫人不需要幫忙的,家裏的東西早就收拾好了。”傻乎乎的丫頭。
有花欸一聲,“怎麼可能?南月萍今天才到。”
“大概是我爹通風報信,或者本家那邊有我娘的耳目,總之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今日東風來也。”南月蘭生雙腿一夾,身下白駒撩開四蹄奔出。
有花連忙再追,但道,“以後不許叫我小姐!”
南月蘭生笑聲如銀鈴,“誰叫你的脾氣比小姐還大。”
無果忍著笑,結果嘴角更苦。
三人一路飛馳去往聽濤觀,卻見道觀所在的半山上濃煙滾滾黑霧衝天,竟燒著了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