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這麼些年日子都過來了,你就當我死了吧。”
原本當年的小五,就是應該死了的。
爺爺滿心難受的厲害,卻也知道當年家裏窮,但要說路費真的拿不出來,卻也不是那麼回事,但凡是老大、老二、老三和老四幾個肯湊點錢,也好歹的能把小五送去大醫院看看。
而事實上呢,小五叔的病也不算是大病,隻要去查清楚了,做個小手術,花不了多少錢也就好了。
但偏偏四個兄弟連帶著親媽,打定主意讓他死,他可不就得隻能死。
但又偏偏,小五叔沒死,他活了,而且時隔這麼多年,他還回來了。
“走了。”小五叔倒是幹脆,該說的說完了,轉身就走,當真是跟這個曾經生活了十八年的家,半點感情都沒有的。
許錦棉立刻跟上,回頭說了句,“元元你留下,陪爺爺說會兒話。”
“知道了。”李元也沒打算立刻走。
等著小五叔和許錦棉都走了,炕上的奶奶就拔高聲音,罵得汙言穢語的。
李元就當沒聽到,轉而跟爺爺說:“這些年在外麵過得日子沒那麼好,不過好歹現在回來了,就住在我那邊。工作的話,現在暫時是休息,會幫我老師一些忙。周圍的村子不是馬上要做項目了嗎?到時候也需要人手。”
這是說小五叔打算長期住在靠山村的。
“回來就好。”爺爺就歎了口氣說,“這些年我也想,可根本沒有聯係方式,去派出所那邊問,說是戶口都獨立出去了,跟這邊再沒有關係。”
戶口本的關係都沒了,那就更聯係不上了。
“我知道。”李元表示理解,以許錦棉和小五叔的脾氣,他們想不跟靠山村這邊聯係,那是真的有辦法完全斷絕的。
隻不過這麼多年,李不群,還有其他大伯、二伯和四叔,都說小五叔已經死了,這就有點誅心了。
這話李元沒說,但爺爺顯然想到了,他重重地歎了口氣道:“這樣也好,以後再沒關係,也省的說不清楚。”
“不行。”奶奶顯然不讚同爺爺的決定,隻說,“去問問小五這些年都做什麼工作,工資多少……”
想著問問工資多少,算計算計這些年攢了多少錢,準備安排小五叔的錢了。
想法簡直跟李不群一模一樣。
“大伯、二伯、四叔,還有我爸那邊,我今天就去一趟,說說這個事兒,就不讓小五叔見他們了。”李元想了想,許錦棉離開的時候,看了他好幾眼,確實是有這個意^
二伯娘是沒說話,不過二伯倒是開口了,“當年的事情,誰也沒法子。”
當年的確是為難,但是大伯這些年一直在偷摸攢錢,雖然攢的不多,但是他有那份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