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邵揚翻過身看見他,然後對電話說:“媽你等等啊,嶠哥回來了。”接著一骨碌爬起來,手機遞到他麵前:“我媽想跟你說話。”
賀嶠微愕。
接過手機,耳邊傳來溫和的女人聲音:“小賀,聽得到嗎?”
“聽得到,伯母。”
“聽得到就好,我這個話筒有點毛病,說話老是有雜——”
“媽!”旁邊的方邵揚微赧,“說這個幹什麼,說點兒有用的,話費不要錢嗎?”
他媽媽在那兒很窩心地笑著:“知道了,你忙你的,我們倆單獨說會兒話。”
方邵揚走開了。
賀嶠不慣於應付長輩,因此一徑地沉默著。那頭說:“小賀,我們邵揚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吧。他還年輕不懂事,要是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多擔待,一個人孤身在外,也多虧你照看。”¤思¤兔¤網¤
“阿姨哪裏話,”他說,“邵揚沒給我添什麼麻煩。”
她淡淡一笑:“我的兒子我了解,他不是那麼聽話的人。不熟的時候還知道收斂,一旦跟人混熟了多半是要無法無天的。”
賀嶠不知道怎麼回應算恰當,隻能說:“沒有。”
“沒有就好,咳咳、咳!”
忽然咳得厲害。
“伯母,是不是身體有什麼不舒服?”
“沒有沒有。”她笑嗬嗬的,“我身體棒著呢,咳咳,多謝你關心啊小賀。”
“應該的。”
一邊聊,他一邊側身看向陽台上的人。
可能是怕在屋裏吃東西有味道,方邵揚關著門站在外麵,麵朝黑夜啃著那個帶來的漢堡,間或用手背蹭蹭嘴角。
拖鞋睡衣,母親父親。
不知道為什麼,賀嶠腦中忽然閃過“家庭”兩個字,心髒酸得發麻。
當晚兩人是在一處睡的。
房間裏沒有多餘的被子,幸好夜裏氣溫已經不低。關了燈以後方邵揚還想聊天,賀嶠卻翻過身去闔緊眼簾,“嘴巴閉上,明天還要上班。”
黑暗裏寂寂無聲,隻有不屬於自己的呼吸擾人心神。
方邵揚根本沒睡著。
半晌,賀嶠很輕地歎了口氣。歎完,身後的人卻忽然靠近,不打招呼摸了摸他的耳垂。
“嶠哥。”
也許是他的聲音太低沉認真,賀嶠一時竟然沒作出任何反應,隻是輕輕僵在那兒了。耳垂上的手指像是受到鼓舞,慢慢地慢慢地輕輕搓揉,把那小小一片皮膚揉得很熱。
“什麼感覺。”
賀嶠亂了呼吸,聲音勉強鎮定著:“別玩了,早點睡。”
“等一會兒,還沒跟你說劉晟的事呢。”一邊捏他的耳垂,方邵揚一邊低聲跟他咬耳朵,“你不是特別想知道我為什麼打他嗎?”
“為什麼。”賀嶠嗓音微顫。
“因為他說,你喜歡被他睡。”
他用了一種很文明的表達,但賀嶠能猜想到,當時劉晟用的一定是別的字眼。這麼近的距離下,他的語氣格外清楚,不滿也格外清楚。
“是他自作多情對不對。”他撩開賀嶠耳後的一點碎發,湊得很近很近地拷問,“你是我老婆,隻喜歡被我一個人睡,對不對。”
第10章 睡衣借我穿
第二天是難得的周末,沒懶覺睡的卻不止方邵揚跟賀嶠。
臨近畢業,宿舍裏隻剩下章維和另一個男生。昨晚熬夜修改論文,章維原以為能好好休息,沒想到七點多就被手機震醒。
“呃呃呃、唔呃……”弟弟章銘在電話那頭咿咿呀呀。
“別急。”他頓時睡意全無,“哥馬上看短信。”
已經做好不是小事的準備,可看完短信,心還是涼得徹底。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