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節(2 / 3)

都說這種睡相的人缺乏安全感,賀嶠不知道這句話對方邵揚是否適用,反而覺得充當抱枕的自己莫名多了一分安全感。

想到昨晚,他微微有些臉熱。

安靜地起床洗漱,也沒叫醒邵揚。直到捧起涼水拍到臉上,溫熱的臉頰這才緩和了些。

洗過臉,他靠著盥洗台出了會神。

方邵揚為什麼會說那些話?

對於他們倆的關係,賀嶠一直本能地不願深想,然而現在已經由不得他不想。

雖然結婚已經快五個月,但前兩個月他在國外,所以真正相處的時候並不算長。三個月的時間似乎不足以生出什麼深刻的感情,更不足以解釋方邵揚對他那麼強烈的占有欲。

是的,強烈……

想到昨晚邵揚在床上講的那些話,賀嶠仍然覺得無所適從,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才算恰當。以前無論開始哪段感情,都是在彼此了解、感覺合適的基礎上,水到渠成地在一起。沒有誰像方邵揚這樣,熱烈,直接,鋪天蓋地地壓下來,不給人任何喘熄的時間。

沒有辦法厘清,又沒有辦法拒絕,賀嶠感覺自己被動地接受著方邵揚的靠近,被迫習慣身邊有他這樣一個人。

從衛生間出去,方邵揚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支棱著頭發坐在床邊。

“你起了怎麼不叫我啊?”聲音有點沙啞,眼睛也微腫,“肯定要遲到了。”

“知道要遲到還不趕緊起來?”賀嶠背對著他戴眼鏡,後腰卻被他的額頭重重一靠:“困死我了,周六還要上班簡直是反人類。”

“嫌累就別去。”

“那不行。”他馬上跳起來,“今天有批榮信的新電視到,我得去幫忙理貨,順便掌握第一手的顧客反饋。”

賀嶠垂著眸,靜靜地笑了一下。

這樣忙碌的日子又過了一周多,方邵揚已經將樓下的家居、白電摸得門兒清,連帶著手機跟筆電也通通混了個精通。

他對於電器的敏[gǎn]程度很高,任何機子到他手裏一拆一裝,玩兩次就熟悉了。對於這一點,周培元常戲稱他天生是吃這碗飯的,爺爺是彩電大王,隔代遺傳把優良基因全遺傳到他身上了。

臨近六一兒童節的那個周五賣場人頭攢動,從早上開門到午休換班方邵揚忙得水都沒喝上一口,晌午時分終於得空摸到樓上總經理辦公室裏打個盹。

恰好賀嶠不在,雪婷對方邵揚那是熟得不能再熟了,自然任他隨意進出。

為了方便賀嶠平時休息,辦公室分裏外兩間。裏麵是更衣室和休息室,配了簡單的床和沙發,外麵是正經辦公的地方,桌椅兩套沙發長短各一座。

方邵揚進了裏間,脫掉衣服鞋子倒頭就睡。睡到迷迷糊糊的時候,隱約聽見外麵有人的聲音,但因為隔著一道門,起初並沒有把他吵醒。

門外,賀嶠跟幾個大區副總在開會,全然不知道裏麵睡著一個人。

“賀總,華北區這次是由小曹主講。”

“嗯。”賀嶠坐在主位上,低頭翻閱著提前打印好的材料,指尖輕敲桌麵,“準備好了就開始吧。”

頭一回擔綱主講人的曹經理有些緊張,清完嗓後滑動了幾下鼠標,發現悲劇了——

電腦臨陣卡成藍屏,重啟也不管用。

賀嶠眉頭輕蹙,微微不耐煩地說:“直接用我的電腦投屏,我郵箱裏正好有你們發的終版ppt。”

小曹同誌哆哆嗦嗦,抬佛一樣將他的筆電搬到自己麵前,擦擦汗,深吸一口氣,開始了磕磕絆絆的講解。後排的周培元起身一閉燈,房間裏的目光通通集中在120寸的投影幕布上。

“……下半年華北區計劃跟包括榮信在內的兩個家電品牌共建自營門店,通過跟合作商代理的方式銷售給c端客戶,由合作商代收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