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節(2 / 3)

懊悔、自責、心痛如洪流般淹沒了她,雲舒不能原諒自己,如果她死於鼻咽癌,將來如何麵對林老師?

不該回來的,她不該回來的,她還以為自己能夠控製自如,多可笑。

她根本掙脫不了道德的枷鎖,也逃脫不了病痛的折磨。

止住鼻血後,雲舒掬起冷水往臉上撲了撲,望著鏡中自己的病態樣,她笑哭了。

認清現實後,她絕望地走回床邊。顧微然正蜷縮著身體,睡相可人,她得多開心,才會睡著時嘴角含笑呢?雲舒寵溺地輕撫她的臉,愧疚感更深。

微然才25,有著大好的前景和未來,總會遇到那個合適她的人,而自己隻是個32歲的癌症患者而已。

她和顧微然的人生交集,該結束了。這個休止符,本該就由她畫上。

這最後的溫柔,權當她們之間告別的儀式吧。雲舒無法再麵對顧微然,她該走了,徹底地離開。

“對不起微然,忘了我,忘了今晚吧。”雲舒紅著眼眶,在她額間落下輕輕一吻。

雲舒讓人提前開了遊艇碼頭,天沒亮就走了。

在離開美人島的那一刻,她把和顧微然保持聯係的手機卡,扔了。

從此,她不會再出現,也會切斷顧微然所有能找到自己的方式。

也許是懷抱空了,顧微然感覺有陣涼意襲來,心好像被什麼錐了一下,針紮似的疼。

酒勁過了,她清醒了,記憶也很清晰,想起昨晚,心裏甜絲絲地像抹了蜜。

窗外,天剛蒙蒙亮,房間還亮著昏黃的燈火,床上隻剩下顧微然自己,雲舒已不知所蹤。

“雲舒?”她身體有些疲軟,可還是向衛生間尋去,房間就這麼大,有人不會這麼安靜。

顧微然記得昨晚的翻雲覆雨,她以為雲舒默許了自己的放肆,她以為雲舒心裏有自己。

這種美妙感,足夠她回味一生。

“人去哪了?奇怪。”

她自言自語地想去找手機,餘光無意瞟到衛生間的垃圾桶,那邊垃圾袋裏的紙都快堆滿了,她們哪能這麼廢紙?

再說房間也有垃圾桶,顧微然眉頭緊蹙,膽戰心驚地去撥開那些白花花的幹淨卷紙,果然在最後一層發現了帶血的紙巾。

刺目的鮮紅讓她心頭一痛,她突然頓悟,自抽巴掌,雲舒的身體還這麼不好!她怎麼這麼禽獸!她怎麼就沒把持住?

顧微然回到房間,開始高頻次打電話,可那頭永遠是關機。

她開始瘋一般地在島上各處尋覓,整整找了兩個小時,都沒有雲舒的影子。

雲舒去哪了?她到底去哪了?!顧微然在海邊呼喚她的名字,遊艇碼頭的工作人員聽到聲音,告訴她雲董淩晨三點就駕著遊艇走了。

顧微然的心涼透了,雲舒竟不辭而別?為什麼,在怪自己嗎?還是自責?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被送走的?

她到底是什麼畜生!沒了解清楚雲舒的病就撲過去,顧微然恨不得錘死自己。

轉念一想,雲舒要走應該不會不跟紅姐打招呼的,或許會說點什麼。

為了找人,顧微然厚著臉皮去叨打擾了柳思翊,她說雲舒沒有聯係過自己,顧微然抓狂了。

她匆匆離島,先去了明德打聽,可是雲舒沒有回去過,失落之際,顧微然遇見了昨天那個接雲舒的女人。

她像看到了希望一般,忙走過去問:“小姐姐,雲董去哪了?”

“雲董?她剛飛走。”

“飛去哪?!”

“琉...琉璃島啊。”女人回答。

“琉璃島哪裏你知道嗎?求求你告訴我。”

那女人知道顧微然認識雲舒,便實話實說了,“雲董去哪裏不可能讓我這種小嘍嘍知道的,她隻是讓我安排接送和其他事項,公司也沒人知道她去琉璃島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