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娘問:“沒有藥能救他嗎?”
張大夫:“他隻是個普通人而已,承擔不了那些藥。就像你一樣,雖然修煉了水月閣的心法,仍然無能為力。”
他甚至比普通人的身體更加虛弱,空蕩蕩地如同一幅骨架。
屋內便沉默下來,王大娘用一塊濕布擦拭著床上那人的手掌。冬天剛剛過去,有的地方下了雪,這個人是從遙遠的其他地方趕來仙華村的,他悄無聲息地被埋在雪裏,最早是王大娘發現的他。
王大娘把他帶回到家裏照顧,期間男人一直沒醒過來。
這是王大娘第二階段的好感任務,顏小箬擔憂地看著床上生命垂危的男人,問:“師叔,現在怎麼辦?”
王大娘是水月閣弟子,而且輩分很高,按理來說,水月閣玩家確實應該喊她師叔。
王大娘對張大夫道:“老張,真的沒有辦法嗎,再試試吧……”
張大夫沉思片刻,說:“反正也到這種地步,死馬當活馬醫罷了,我寫個方子,不過裏麵有一些稀有的草藥我那裏暫時沒有。”
他寫了個方子,裏麵缺的材料列了張表。王大娘交給了顏小箬,說:“麻煩你盡快把這些草藥收集起來,情況緊急,就交給你了。”
她雙手握住了顏小箬的手,粗糲的質感傳來,王大娘誠懇地說:“如果來得及的話,也許能救他一命。”
顏小箬大概看了一眼,基本都是在仙華村附近都能采到的草藥。這次的任務雖然沒有限時,顏小箬也沒有耽誤時間,飛跑出去找藥了。
房間內,王大娘還在為那個男人擦拭身上髒汙的地方。
一天之後,顏小箬終於帶齊了所有草藥,她先去找了張大夫,張大夫熬好了藥,端著濃鬱的藥汁走進屋內。
床上的男人依舊昏迷不醒,但他身上已經換了幹淨的衣服。王大娘把他扶起來喝藥,味道刺鼻的藥汁讓男人醒了過來,他艱難地睜開眼睛,看到屋內的三個人,眼神中流露出恐懼,下意識往後躲。
王大娘溫聲道:“這是藥,喝了就好了,熱的,藥。”
男人看著藥汁,多日沒有進食的胃部抽痛起來,他迫不及待地端起藥,不顧苦澀的口感,往嘴裏灌。
咳、咳、咳!
男人被噎住,劇烈地咳嗽起來,他手裏的湯碗摔落在地上,黑乎乎的藥汁流淌得到處都是,劇烈的藥味瞬間彌漫開來。
顏小箬一下就慌了,她看著張大夫,張大夫搖了搖頭。王大娘扶著那個男人,男人越咳越無力,生命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著,他無力地舉著幹枯的手指,指向桌子上的食物,發出急促的嗬嗬的聲音。此時顏小箬才發現男人是個啞巴,他隻能發出那些奇怪的聲音,沒法說出任何話。
王大娘將靈力緩緩注入男人體內,張大夫上前一步,說:“你這又是何必。”
王大娘置若罔聞,對顏小箬說:“你去把桌子上的食物端過來。”
顏小箬誒了一聲,急急忙忙去拿桌子上的飯菜,香噴噴的飯菜也染上了藥汁的味道。她把飯菜剛剛端到床邊,男人的手指便無力地摔落下來。
王大娘仍然在往他的體內輸入靈力,然而那些靈力如石沉大海,一點動靜都沒有。
張大夫攔下她,沉聲說:“已經結束了。”
顏小箬端著熱騰騰的飯菜,呆立在那裏。
王大娘歎息一聲,她將男人的屍體放下,說:“顏小箬,你和我一起把他埋葬在後山吧。”
顏小箬便和王大娘兩人把男人放在一張涼席上,她出去借了個鏟子。兩人把屍體帶到了後山,一起挖了個坑,將男人埋葬起來。.思.兔.在.線.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