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修明披上薄薄的外衣,在投瓊的指引下,迎著夜風推開了落地窗,來到了露天台前。
夜深如墨,遠方濃濃夜霧未化,入目茫茫。
“你要我來看什麼?幾時開始?”①思①兔①網①文①檔①共①享①與①在①線①閱①讀①
“美人等不及了呢。”此刻,投瓊就像是二人的傳話筒,她的聲音透過這枚晶瑩剔透的紅瑪瑙,遠遠地調♪戲著他,“陸修明,閉上眼,數到十。”
陸修明才不會聽她的,他微微一笑,睜著眼,輕聲倒數。
“十……”
夜霧似散去了些。
“九……”
夜風吹拂,陸修明的長發混入夜色,風拂開他的墨發,他那點瀕臨發熱的信息素淡淡散開,融入夜風中。
“八。”
一雙修長的腿踏上瑩白的露台欄杆。尹星柔不知從何處飄飄而下,如帝王登基,立在欄杆尖上,雙手插兜,銀發緩緩而落。
她噙著笑,輕聲道:“七。”
又回頭,雙眼映著燈光璀璨如星,對他說:“我很喜歡七這個數字。”
陸修明轉開視線,臉頰微紅,躲開她的注視:“六。”
“哈哈哈哈哈……”尹星柔勾了勾手,投瓊回到她的指間,幽紅明滅,那幽紅點亮了她白皙的手指。
“三。”她拋起投瓊,說道,“做好準備了,紅帳展。”
陸修明問她:“什麼是紅帳?”
一道薄紅光遮擋給了他答案,是個防護屏障,如同床簾,以這方露台為床,一雙人與這世界隔開。
“枕席初開紅帳遮……”尹星柔眯起眼,雪色睫毛半掩銀眸。
“是失傳的詩嗎?”陸修明聽校長說過,尹星柔出生的地方,保存著古老的詩歌,成歌年代很遙遠,大多數詩歌因星際帝國的建立,幾乎全部遺失,她便將浩瀚詩歌長河中留存下來的殘片記在了心裏。
她喜歡這些文字念起來時,唇齒相碰舌尖輕送的感覺。
帝國施行愚民製,除了本家貴族養的奴隸和特別恩賜,其餘的絕大多數奴隸都不通文字,漸漸的,他們的大腦已有退化跡象。
很多奴隸有自己的語言,很簡單的一種交流體,他們已經遺忘了自己原本的文明和文化根源,再這般下去,他們就會退化為另一種物種。
“一。”陸修明輕輕吐出最後一個數字。
尹星柔打了個響指,歪頭一笑。
遠處的天空,無聲的起了絢爛的光。那是毀滅之光,而後,地麵震顫,喚醒了大半個星球的人。
警報聲聲響起,天際爆開漂亮的光,那些,是飛行器爆裂的光,如同流星雨,藍色綠色,劃破夜空,猶如入水的漣漪,一圈圈泛起、炸開,五彩斑斕。
殘骸卷起的熱風衝擊著紅帳,在陸修明眼前熱烈的爆出一朵朵豔色星花。
尹星柔愉悅道:“火樹銀花合,星橋鐵鎖開。”
“火樹銀花……”陸修明對這四個字依稀有印象,他好像在某門文化課上學過。
好像是……炸飛行器的美稱,就來自於尹星柔。
這個文雅的瘋子,在某夜炸了千艘飛行艦艇,並以古老的詩詞火樹銀花命名,後來流浪星團將炸飛行器統統稱之為,火樹銀花行動。
“煙花的別稱,來自古文明的詩歌。”尹星柔一笑,轉頭看向她驚醒的那些貴族們。
身後的陸家本宅塌了一半,貴族們在奴隸和AI保鏢的保護下如喪家犬匆匆踏上簡易的急救飛台。
家主撕扯著頭發:“怎麼回事?!”
尹星柔回眸,看見崩潰的陸春陽和她胸`前閃耀著幽光的項圈鑰匙,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