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汲汲營營、努力算計,隻是想要很多很多的愛。
可這注定是個悖論。由偽裝、算計和精心表演所得到的愛,還算是愛嗎?她自己或許也知道這一點,也不滿足於這樣虛假的愛,所以才會如此痛苦。
可是除此之外,她不懂得該如何去愛別人,更不知道該如何讓別人愛自己。
於是隻能像是飲鴆止渴一般,反反複複地去表演、算計,維係著那些虛假的愛。
那一刻,許乘月想,那就讓我來愛你吧。
許乘月將邵清然看作是一份必須承擔的責任,因為她看得出來,邵清然正徘徊在某個很危險的界限上。如果任由她這樣下去,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做出壞事,毀了別人,也毀了她自己。
所以她會愛她。
她的愛是純粹的、豐沛的、源源不絕的。所有邵清然想要的,她都能給,也願意給她。許乘月希望這樣的愛,能夠滋養對方,讓邵清然學會什麼是愛,如何去愛,甚至如何被愛。◆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同時她也會看著她,絕不讓她這份渴望愛的心情在某一天,變質成能夠傷人的利器。
這一年的聖誕節,邵清然在學校圖書館偶遇了許乘月。
那是個無比浪漫的開端,她們站在書架的兩側,同時抽去了麵前的書,然後隔著狹小的縫隙,看到了地方的臉,彼此都是一愣。
離開圖書館時,兩人又在借書處碰了麵。
這一次,許乘月主動朝對方伸出了手,“你好,我叫許乘月。”
“不知乘月幾人歸,落月搖情滿江樹。”邵清然說,“好名字。”
“哪裏好?”
她隻是隨口一問,邵清然分析起來卻頭頭是道,“唐人的詩句,即使是寫鄉愁,也是藏起來的,讀來隻覺得豁達放曠。不像宋人,隻在細膩處著筆,讓人讀來滿心惆悵。”
“雖然不知道是哪一首宋詞讓你如此感慨,可是你既然讀來有所感觸,一定是因為詩句契合了你心裏的某種想法。”許乘月認真地說“你讀出愁緒,是因為你也不開心嗎?”
那一瞬間,邵清然臉上閃過的,應該是一種被揭破的慌亂。
“我?”她掩飾地笑了笑,“我怎麼會不開心?”
“開心就好。”許乘月說,“希望你從今天起,沒有愁緒,每天都一樣開心。”
那時,邵清然尚不知道許乘月對自己做出了什麼樣的承諾。
其實一開始,她是並不打算跟許乘月深交的,因為覺得這個人看不透,反倒是自己,在對方麵前,總像是沒什麼秘密似的,讓邵清然覺得不安。
但是沒等她下定決心,就意外地得知了許乘月的身份。
再之後,一切都由不得她了。
但她也不得不承認,從認識許乘月之後,她確實輕鬆了很多。
因為有這個可以兜底的人,她不再需要像從前那樣去費心謀算,就為了拿到一點點好處。她依然喜歡眾星拱月的感覺,依然希望所有人都喜歡自己,但現在,她可以更從容、更淡然,不用再戰戰兢兢,生怕踏錯一步就會翻車。
她從許乘月身上得到了一直想要,卻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雖然那時,她自己並不懂得。
第81章 番外七·青梅正好
十五歲的賀白洲, 正處在青春期,是個令家人十分頭痛的臭孩子。
不知道從哪一天起,她就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父母哥哥全都成了外人, 整個人又冷又硬, 好像怎麼都暖不過來的樣子。
平心而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