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他從前聽過。

朱如繼續道:“他從前明明那麼恨你,為什麼突然轉變態度?你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嗎?”

提及江聞岸,沈延難得耐心回答他:“先生知道櫻貴妃的事情與我無關,所以醒悟了,不再遷怒於我。”

朱如笑了:“你捫心自問,這話你真的相信嗎?”

影塵拉扯著他到了門口,他留下最後一句話:“去那間上鎖的屋子看看,你會找到答案。”

一直到朱如的身影徹底消失,影塵拉著他下去關押,沈延才慢慢回過神來。

朱如背叛了江聞岸,被抓住之後也知道自己活不成了,所以魚死網破想要挑撥離間,所以他的話不可信。

沈延很快將此事拋諸腦後,眼下最重要的部署已經開始了。

他將已經抓到朱如的消息告訴了江聞岸,選擇隱瞞了他那些莫須有的話,以免讓先生心寒,徒生煩惱。

“先生,朱如是你的隨從,理應由你來處置。”

江聞岸此刻卻不想去看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且他深知這樣一個背叛過主子的人是斷斷不能再留下的,不僅沈延不能容他,江聞岸也容不下一個可能會對延延不利的人。

朱如非死不可。

“先生下不了手,那就把一切都交給我,我來處置好不好?先生不需要知道這些事情。”

一來江聞岸恐怕無法對他太過狠心,二來沈延也怕朱如又會說出什麼話來挑撥離間。

江聞岸點頭了。

自此他不再過問朱如的事,一切聽憑沈延處置。

直到兩天以後,他一個人在房間裏,突然在門縫上發現一張來自朱如的字條。

第69章

沈延正在前廳接待客人,而江聞岸方才突然收到了一封特殊的來信,心情頗為激動,當即回房來查看,沒想到竟先看到了朱如的這封信。

他看了一下,信上言他想見江聞岸,有話想與他說。

沈延前些日子並非顧不上朱如,隻是著意留了點時間給梁子慈,然而梁子慈始終不肯見他,再過兩天便要處理他了。

江聞岸後來仔細想過,朱如在雲山路上襲擊沈延時並未讓人攻擊他,否則他怎會毫發無傷?

好歹曾經主仆一場,江聞岸一直沒把他當下人看,他想跟他告別一場,順便幫梁子慈說幾句話,願意在最後的時間去見見他。

江聞岸小心珍視地將書信收入衣襟裏,決定先去見朱如,甚至帶上了一壺早就準備要送給他的好酒。

朱如喜歡喝酒,幾年相處下來這些他都記得。

“唔——”

江聞岸行至轉角處,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扯過去,後腰撞上什麼四方的堅硬|物體,同時嘴巴被捂住,他被人從身後拖著往屋裏去。

朱如很快鬆開了他。

這是“江聞岸”從前住的房間。

他曾經上的鎖正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旁邊還放著一支蒙了塵的鑰匙。

這幾年來江聞岸都沒有打開過這件屋子。

江聞岸站在朱如的對麵,這才看向他手裏拿著的東西。

是一個木匣子,有點眼熟,但是他一時也想不起來是放什麼東西的,隻知道應當是“江聞岸”的物件。

他正想開口詢問他與梁子慈一事,朱如卻倏然看向他:“江先生,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麼叫你。”

江聞岸眼皮一跳,因為他看著朱如的神情,腦海中竟然湧起了“視死如歸”這個詞。

他究竟想做什麼?

朱如嘴角扯開,冷笑道:“江聞岸,你難道真的忘記了自己曾經說過的話嗎?”

江聞岸看著他,等待他繼續往下說。

“江家敗於你父親那一代,你說過要重新開始考取功名複興江家,完成老爺未竟的事業,可如今一個狀元郎卻甘願跟著一個什麼都沒有的五皇子一起沉淪墮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