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將他拖下去。亂棍打死。”
“皇上饒命啊!饒命啊!”
那小公公看起來也不過十幾歲,況且隻不過是聽了上頭人的話反倒當了替罪羊,方才的話亦不是他說的,江聞岸實在於心難忍。
“等一下……”
隻是話一出他就後悔了,以他現在在沈延心中的地位,隻怕求情不成反要害人吧。
可還能有比亂棍打死更嚴重的責罰嗎?
江聞岸硬著頭皮道:“不是他……”
沈延卻仿佛沒有耐心聽完他的話,直接打斷:“江先生是想替他求情?”
“嗬嗬,那朕自當給江先生一個麵子。”他眼底劃過一抹狠厲,目光落在那正在沾沾自喜的老太監身上,“最近是誰在喂小黑?”
那太監自然是兜不住了,“是……是奴才,隻是最近小黑不願意吃東西,這才……”
“哦?那你為何不來回朕?”
“這……皇上日理萬機,自然……”
“來人,把他拖下去,亂棍打死,剁成肉塊煮熟了喂它。”
他指向小黑。
不一會兒又收起指尖,“不,太髒了,剁了丟到野外喂給—畜—生。”
那人當即掙紮起來:“冤枉啊皇上,奴才冤枉啊!”
立馬有兩個侍衛進來,將一塊破布塞進那人嘴裏,拖著他往外走。
江聞岸看著眼前這一幕,與那人死死地盯著他的飽含怨恨的目光對視,直到那人消徹底失在視線裏。
不舍得離開江聞岸的小黑最終也被帶了下去。
沈延目光灼灼,審視著江聞岸,突然倉促一笑。
目光中寒霜驟降,變得無比森冷,“來人,請江先生到承華殿去。”
江聞岸不知道,等待著他的是一場意想不到的折辱。
第74章
承華殿。
江聞岸跟在沈延身後進去,才剛踏入,隻見陳公公落在後頭沒有進來,裏頭的宮女們也一個接著一個退了下去,關上了門。
宮殿裏瞬間變得黑暗,江聞岸的眼睛有點不適應,不自覺閉了閉。
沈延獨自往裏邊走去。
不一會兒江聞岸就看到黑暗之中他的剪影,待到沈延親自點燃蠟燭,他才發現沈延是坐著輪椅出來的。
“你的腿……”
都過了半個月了,況且先前看不出一點異樣,昨夜還那麼自如地做那檔子事,江聞岸便自然而然地以為他已經好了。
而且他坐的輪椅,好像也不是原來那張了……
聞言,沈延點蠟燭的動作頓了一下,隻是唇角輕挑嘲諷一笑。
等到蠟燭足夠將一整間屋子照亮,沈延才停止動作。
他眼眸半抬,對著裏頭說了一聲:“出來。”
江聞岸不明所以地往裏看,這才發現原來裏頭還藏著兩個少年,都是約莫十三四歲的模樣,他們低著頭唯唯諾諾地在沈延身前跪下。
還沒弄明白沈延這是想做什麼,便見他倏地朝自己看來。
沈延似笑非笑:“到那裏躺好。”
“是。”兩個少年畢恭畢敬,隻是江聞岸分明捕捉到身子較瘦弱的那位顫唞了一下。
他皺起眉頭。
沈延冷不丁開口:“聽聞江先生最喜歡玩這個年紀的少年,朕倒好奇是怎麼玩的,江先生不如示範給朕看看。”
明明未及冬日,他的聲音卻像一支冰箭,直直刺入江聞岸的心扉。
他目瞪口呆:“什麼?”
江聞岸的身子晃了一下,因為他看到那兩個少年怯生生地朝他看了過來。
他看過佟玉婉的畫像,自然能認得出來,這兩個人都跟她有相似之處,尤其是那位身子瘦小些的,更是足足有六七分的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