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節(1 / 3)

眼坐在一邊低頭喝茶的樊奕,一想到要是自己晚來那麼一步,他就可能被人打得遍體鱗傷,更何況小樊本身的傷都沒好全,這再讓人狠揍一頓,還能有命在?

他的語氣變得不善:“若是我們沒有恰巧路過,幾位可想到這後果會如何?”

樊奕三人麵帶愧色,紛紛放下茶杯,起身行禮道:“多謝季公子及時出手相助!我等感激不盡!”

季蘭殊尤不解氣,道:“如今知道後怕了?你們可真是!本……公子可有說過要與你們一同遊曆?嗯?”

朱文宣躬著身子,額間冒汗,他能說是自以為楚王爺不過隨口一說,自己並未當真?

現下楚王爺要怪罪,這可如何是好?

沒等他想出法子,身邊的樊奕就挺身而出,道:“是奕提議先行一步。季公子素來繁忙,是以不敢擾了您的行程。”

季蘭殊被他的話一噎,頓時沒了話說。心裏則越發肯定——小樊這是還在怪自己不去看他,才與自己這樣生分。

季蘭承見自家弟弟垂目不言,便一副“大師兄”的口吻笑道:“小師弟無需如此。你舍命救了子硯,便是他的座上賓。也怪子硯不懂事,對你照顧不周,縱然你心有不忿,也不能如此著急,傷還沒養好就跑來金陵。還站著幹什麼?都坐下吧。”

這話說得,好像他很在意自己因季蘭殊而受傷了,季蘭殊卻對他不管不問一樣。

樊奕心中腹誹,麵上卻道:“大師兄誤會了,奕隻是覺得在鄭府盤桓許久,心中有愧而已。”

季蘭殊的視線刷一下盯在樊奕臉上,略顯詫異。

季蘭承不可置否,“你們來這金陵也有幾日,可有何收獲?”

朱文宣道:“我們決定在金陵多住些時日。臨行前父親交與我幾封信函與拜帖,我們正準備去拜見此地有名的大儒。盡量結識有識之士,共同探討學問。”

季蘭承點頭,“很好。既然如此,你們不如搬來與我們住一起,這樣的話,至少今早的事就完全可避免。你們覺得如何?”問的是朱文宣,目光卻看向何青。

季蘭殊附和道:“就應如此!”

楚王爺都發話了,他們還能說什麼?跟著楚王爺雖然拘謹了些,但自身安危得到保障總歸是好的。

此事就這樣定了下來。

他們在金陵城待了一個多月。從初冬到大雪紛飛,幾人充分領略到這座古城的底蘊與繁華。

在這人傑地靈的金陵城,樊奕幾人收獲甚豐。

他們結識了真正的有才之士,也去拜訪了名聲大震的老儒,雖然也曾被脾氣孤僻的名儒幾次拒之門外,但總的來說,他們的見識不止開闊了一星半點。

樊奕等人還時不時參加文人聚會,互相交流與比試。更何況他們閑暇時也跟在大昭帝身邊,四處走訪。

季蘭承是個文韜武略的不世之才,隻要他想,隨便提點樊奕等人幾句,也令人有醍醐灌頂之感。

何青如今再看奉庭,心中是佩服加恭敬,隻除了還是不能接受奉庭那隨意且無情的做派。

是的,他再次被奉庭吃幹抹淨了一回。

昨日,他與樊奕、朱文宣去赴了一場文會。

小樊在文會上以臨時撰寫的一篇駢文,得到了某位德高望重的老儒賞識。兩人相談甚歡,彼此都隱隱有種要引為往年之交的感想。

得知老儒並非本地人,樊奕在文會上琴藝一試中,為老儒彈奏了一曲《廣陵散》。引得老儒那思鄉之情更甚,不由更是高看樊奕一眼。

有此機緣,當夜,幾人就在下榻的香居酒樓裏置了桌酒席,喝得酩酊大醉。

於是乎,可憐的小何郎中翌日一早,發現了自己睡在奉庭身旁,除了腰酸腿痛與身後帶著那難以啟齒的不適之外,對前一晚毫無記憶——畢竟都醉得找不著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