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選擇就是……”似突然想起什麼,薑言話鋒倏地一轉,直接從與許斯月的對話中跳轉到了葉眉身上,“哦對了眉眉,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件事沒跟你說對吧。”
許斯月心中一驚,知道薑言一定是為了故意拖延時間,於是立即吼道:“廢話少說!趕緊說到底是什麼選擇!”
“你急什麼?”薑言斜睨許斯月一眼,“你覺得,你現在還有對我大呼小叫的權力嗎?如果你覺得有,那我不介意在清瑤身上再來上一刀。”
“你!”許斯月的話在那一刻戛然而止,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她怕了,真的怕了。
怕因為自己的固執讓清瑤再一次受到傷害。
見她終於服下軟來,薑言看了眼許清瑤。
她臉上已沾滿冷汗,下唇因疼痛而被咬出斑駁血痕。
那把匕首還插在她肩部,因她身上無法抑製的抖動而輕顫著。
要說心疼,其實薑言的確有那麼一點心疼她。
但更多的,還是一種發泄後所得的筷感。
若是得不到,她寧願毀掉。
許清瑤疼得動不了,虛弱靠在椅背上,半闔眼眸。
傷口處傳來的疼痛在一點點抽離她的力氣,她眼前已是一陣陣的發黑,看到的景象盡是虛影。
雖然她奢望著自己能就此昏睡過去,但身上的疼痛終究還是不斷刺激著她,讓她隻能醒著,無法安然睡去。
她也知道,自己萬不可睡去。
萬不可讓斯月替自己擔心。
她必須撐住。
許清瑤勉強提起力氣不讓許斯月為她擔心的倔強模樣映入薑言眼中,薑言雙眸微微眯起,“眉眉,拖了這麼長時間,現在你一定很緊張了吧,是不是還有一些小期待?”
她的神色與語氣聽來隻讓人感到惡心,葉眉卻不敢聲張,隻是靜靜呆立著一動不動。
這次薑言沒有繼續浪費時間,該說的全都吐露給了葉眉。
越是往下聽,葉眉神色便越是凝重,眉頭蹙緊,一副眼淚欲掉不掉的模樣。
一直以來,她都以為薑言對自己是一見鍾情。
直至今日她才知道,其實差從頭至尾都不過隻是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薑言從不曾愛過自己,她隻是把自己當做許清瑤的替身罷了。
那句帶著冷意的“你跟她有些像”,像把利劍刺穿葉眉身體。
葉眉心涼了九分,剩下一分,大抵還要用來害怕。
葉眉:“既然你根本不愛我,又為什麼要管我是不是跟別人有關係?”、
麵對葉眉的言論,薑言不由嗤笑出聲,“你這話說得好像你是受害者一樣,即便我不愛你,你也不能在我們還沒分手時偷偷和別人在一起,懂嗎?”
葉眉心瞬間沉了下去,她原本還想著倘若薑言對自己哪怕還有半點情感,或許她還會對自己手下留情。
可現在看來,什麼都是假的,就沒有東西是真的。
而如此一來,葉眉也知道自己這次大概率是沒命逃出去了。
因她忽然想到,方才薑言對許斯月說了句“選擇”,她並不認為這個選擇是在許清瑤與許斯月自己身上做出選擇,而更有可能是在她與許清瑤之間做出選擇,選擇一生一死。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她今天必死無疑。
畢竟,自己跟許斯月完全不熟,而許清瑤確卻是許斯月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人,她又有什麼理由來選擇自己呢?
那一刻,薑言在葉眉臉上看到了一絲絕望。
以她對葉眉的了解,她大概能猜到對方現在究竟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