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葉揉著眼睛, 打了個嗬欠:“你們路上注意安全哦。”

“好。”他媽道:“你們等哈兒考完試就在外頭吃飯嘛, 屋頭沒得人的。我把錢給你們放在鞋櫃上頭了。”

“嗯。”這話溫瀝還不敢接,接的是周葉。

“嘭。”大門關上,房間裏一時隻有周葉走動的聲音。

廚房裏放著一大碗蛋炒飯, 配合著周葉的口味, 油很少, 腥味比較重, 旁邊還有一碗泡好的辣椒。

溫瀝跟著周葉吃東西吃這麼久,口味都變得與他差不多一般, 現在吃這種比較腥的東西, 都能習慣。

再配合上泡辣椒, 那簡直是下飯神器。

一頓早餐就把他給吃撐了。

兩人從鞋櫃上扒拉出三百塊錢, 揣進兜裏就帶著筆袋子出門。

溫瀝:“叔叔嬢嬢好像有點太平靜了。”

周葉知道他在說什麼,參加比賽這種事情,一般家長都會重視, 怎麼到他們家就這麼平平淡淡,甚至都沒什麼叮囑。

要知道溫爸爸知道溫瀝要參賽之後,狠狠地將溫瀝誇獎一番, 又是各種好吃的,又是各種對王姨的叮囑,要不是忌憚把龔老師給弄生氣了,連龔老師都不會逃脫。

甚至還異想天開的想跑過來陪著考試,被溫瀝一臉黑線的勸下來。

那陣仗,就跟溫瀝考上了清華北大一樣。

嚇死個人。

結果一轉頭,周家風輕雲淡,好像一點波瀾都沒有。

周葉習以為常:“又不是什麼大事,要怎麼不平靜?”

溫瀝:“...你以前是不是參加過類似的比賽?”

他知道周葉初中成績挺好的。

周葉搖搖頭:“也沒有,我初中都不是在縣城讀的,就在村鎮上,什麼比賽能輪到村鎮的學生?”

反正他一直沒聽說過。

“不過小學的時候倒是得過C市二等獎的鉛筆書法獎。”周葉想了想,說。

“哇!”溫瀝眼睛一亮:“你這麼厲害?!”

周葉搖搖頭:“那時候挺高興的,老師都沒說那字是拿來幹嘛的,就拿回去寫的時候還想著出去玩,寫的特別快,交上去也以為是跟以前交練字作業一樣,結果一個多月後,老師就拿了個證書回來。”

溫瀝:“你在炫耀嗎?”

周葉瞥他一眼,道:“不是,就是那時候還不懂這種證書的意義,全校隻有我一個人得了二等獎,聽說還在市區展覽過,但是我沒看見過。回去跟我媽說的時候,我媽也不知道那證書是什麼意思。就跟我說我為什麼不是一等獎,我還挺受打擊的,後來學校雖然還是在練字,但慢慢從鋼筆到毛筆,就再也沒得過獎。慢慢就不管了。”

溫瀝蹙眉:“有點可惜。”

“是吧?我也覺得。”周葉難得歎息:“最可怕的是,後來我覺得班上另外一個人的字好看,就模仿他的,我們老師說我字變醜了,我還覺得他沒眼光。上初中的時候有個老師組織了硬筆書法班,我去上過兩節,一筆一劃寫的認真,老師說我還需要練練。後來就有點煩躁,啥也沒想,寫了個“秋”字,那個字被誇獎了。”

“嗯?”

“但我找不到寫那個字的感覺了,想好好寫的時候,就會變得很醜。”周葉想想還是覺得可惜:“而且我的字現在也就那樣,我還是不大欣賞得來,單看都還不錯,就是有時候排版很醜,有時候又覺得過於規矩。”

溫瀝見過他的字,對這句話是承認的。

周葉的語文作文,永遠都摸不透那卷麵,有時候是規規矩矩,有的時候又是洋洋灑灑,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