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一個混蛋,收好你的槍,我要出一次遠門。”身為狩魔人,出遠門是再正常不過的行動。
馬林點了點頭:“瑪雅呢。”
“她還,我出門可不是為了去見識這個世界,所以她和你一起生活更好,照顧好她,知道嗎。”中年男人站起身,他看著自己的養子,而馬林一臉嚴肅的點了點頭。
“男人之間的承諾,是嗎。”
“是的,男人之間的承諾。”
………………
滴答。
有水落在石板上。
站在路燈下的馬林扭頭看了一眼身後,在沒有被街燈照亮的黑暗之中似乎有紅色的點在遊動。
少年抽了抽鼻子,卡特堡市做為臨海的城市,常年可以感受到大海的味道,但這一次,少年感覺自己離大海有些過於近了。
手中的文明棍點了點腳下組成街道的石板。
有低沉的喘息在巷子裏回響。
少年從懷裏掏出懷表,這是自己的妹妹瑪雅為她的哥哥選的生日禮物,昂貴的銀鏈與仔細打磨掉家徽的銀製表殼,還有妹妹親手在上它銘刻的文字。
獻於兄長。
真是兄友妹恭的象征……至於失主,還是忘了的好。
喘息聲更響,也更近了。
轉身,讓過觸手的突刺,持棍的馬林以手中的文明象征重重抽打在撲麵而來的惡意身上,在尖叫聲中,他側身邁步,左手持棍體,右手按下按鈕,由滲銀的奧理爾鋼千錘百煉而成的杖劍從中抽出。
觸手漫卷,而馬林以杖體為盾,卷住了觸手的同時,右手的劍體已經刺入了眼前非人的頭顱。
“你挑錯了對手,獵物。”
在這有著觸手的非人怪物耳邊低語之後,馬林從觸手中抽出杖體,以杖輕點非人生物的頭顱,將它推開的同時,也將劍體從它的頭顱中拔出。
退後兩步,甩掉劍體上的黑血,馬林低頭,用劍從屍體的頭顱上挑下一隻耳朵。
這是一枚值十塊錢的耳朵。
然後他低下身子,從非人者的衣袋裏掏出了一個錢包。
這是一個值二十塊的真皮錢包。
裏麵還有兩張十塊與一張五塊,還有六枚五角的硬幣。
它腰間的挎包被拉開,兩本詩集被馬林拿了出來。
翻了翻,滿篇的情與愛,靈與欲,淚與分離。
中產階級,布爾喬亞無病那啥,藝術,真是再標準不過的被邪神低語所腐化的對象。
不過,以這位在他自己身上所展現出藝術靈感,還真是白瞎了那位對他的改造。
丟邪的玩意兒。
站起身,馬林重新拄著手杖走進路燈與路燈之間的黑暗中。
黑暗中有銀光閃過,有精怪哀號,更有轉輪槍沉悶的發射聲。
當馬林再一次出現在路燈的範圍中時,手裏已經多了一顆非人的頭顱。
看著城北方向燒亮的夜空,馬林癟了癟嘴,今夜的卡特堡,看來是無人能眠了。
他要早點回家,因為妹妹瑪雅,還在家裏呢。
但問題是,總有不請自來的客人想要擋住這位主人的歸家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