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大廚連忙保證自己一定完成。

周念念讓小葉子端著托盤隨自己到後園子裏去,吃了午飯不久,正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快要進入盛夏,蟬鳴不息,遮天蔽日的大樹下掛著一個秋千,旁邊擺著桌椅,不遠處的草坪上,秦樺正在烈日下隨著夜英習武。

周念念坐在椅子上看了兩人一會,見夜英教得很仔細,秦樺學得很認真,兩人都臉蛋通紅,大汗淋漓,不過這藍天白雲下兩個身高腿長的俊男互相切磋倒是養眼。

過足了眼癮,周念念讓小葉子去叫他們過來。

小葉子小跑著過去道:“兩位快別練了,殿下叫你們過去呢。”

夜英收劍,擦了把汗,“殿下也叫我了?”

小葉子:“殿下指點我們做了甜點給大家嚐嚐。”

秦樺體力不如夜英,此時有些氣喘,他微眯著眼看向大樹下,周念念正拿著一把扇子一手扇風一手抖著衣服領口。

兩人拿帕子擦了汗走過來行禮:“參見殿下。”

周念念用眼神示意桌上的碗:“一人一碗,自己端。”

夜英不習慣出現在這麼多人麵前,端著碗消失了,小葉子收了托盤退下,園子裏就剩他們兩個。

周念念小口品嚐著燒仙草,舒服地眯起眼睛,見秦樺還站在一邊,瞪他一眼:“吃啊,還要本宮喂?”

秦樺連忙走過來端碗,周念念又讓他坐下,秦樺已習慣了她說一不二,順從地端正坐下,舀了一勺芋圓輕輕含在嘴裏。

冰冰涼涼,帶著瓜果的甜味和奶茶的香味,嚼一嚼又彈彈的,很是新奇。

他眼底綻放出淺淺的笑意。

兩人對坐著,周念念瞥了他額頭一眼,還包紮著,隻是不知道出汗會不會影響恢複。

“好吃嗎?”

她忍不住問。

秦樺如實點頭。

那你不能主動誇我一句嗎?她白了他一眼。

“你要是想給你家人寫信,本宮讓下麵的人不用攔你,你直接寄出去便是。”她漫不經心道。

反正她就算攔著,他也有自己的辦法,再說了攔著有什麼必要呢?

秦樺拿勺子的手一頓,她怎麼知道自己想給父親寫信。距離離開家族已過去了快兩個月,按時間算父親他們已經走到了邊疆安定下來,他寄到當地的驛站就行,也不知道因為他的逃跑,父親他們有沒有受到嚴重的懲罰。

到了那兒就要開始種田,家人都是過慣了富足日子的,也不知道要吃多少苦,若是有個病了傷了,連請大夫都沒銀子。

想起這些,他的心情又迅速沉悶下來,周念念看著他的臉色微沉,便知道他在想什麼,不動聲色道:“你父親以前是個好官。”

秦樺一愣,抬眸看她。

周念念喝下最後一口,“先帝在時和本宮說過,他培養出不少國家棟梁之才。”

秦樺嘴唇微動,眼眶一澀,垂下眸子看著碗裏的芋圓,“謝殿下誇獎。”

那又怎麼樣呢?還是被人汙蔑貪汙受賄,全家流放。

周念念瞧他一副可憐樣,忍住想伸手揉腦袋的衝動,用竹簽插起西瓜放嘴裏,“去賬房支兩百兩銀子寄過去吧,算是本宮替先帝感謝他的。”

她將一個令牌從胸口裏掏出來丟桌上。

如今她完成的任務不少,對人設的維持也沒有以前那麼嚴格了。

秦樺抬起頭看著她,睫毛輕動,不知道說什麼好,半晌才猛地跪下:“謝殿下!”

有了這筆銀子,父親他們就可以安定下來開始新生活,今年冬天也能度過了。

他頭扣在地上,距離周念念的腳尖就半拳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