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子被抬起來,開始搖搖晃晃往前走,周念念聽見小葉子叫著:“抬穩點穩點啊我的親娘誒,殿下可不能顛的。”
周念念一邊回憶方才秦樺的神情一邊道:[我覺得不對勁。]
[小丁:哪兒不對勁?對你更噓寒問暖了?]
[有點這意∞
周念念將眼神轉向秦樺,“讓他代本宮行事就好。”
小皇帝打量著秦樺,記起來他是那個提出治水政策的男侍,為難道:“他不是奴籍嗎?”
周念念:“這有何難,拿著本宮的令牌便是,皇帝你再下令此案由本宮主審。”反正她是惡毒長公主她怕什麼?
小皇帝對自己皇姐的決定一向不會質疑,點頭道:“好,朕回去就頒旨,皇姐你一定要多注意休息,奏折這些交給朕就好,其他事都讓底下人去辦,你隻管養傷……”
他絮絮叨叨了一大堆才念念不舍地離開,周念念笑著看他走後吩咐人擺了早膳。
若不是周念念堅決反對,秦樺幾人喂她吃飯都很有可能,待撤了碗筷後,她對秦樺道:“本宮有些倦了想睡會,你也一夜未睡,來陪本宮一起吧。”
秦樺本還在腦中思考著案件要如何進展,就聽周念念這話,回過神來,不自覺地覺得殿下這是在關切他,垂眸聲音溫和道:“是。”
此時霜雪在殿外偷偷抹淚道:“殿下讓我們躲起來自己卻受了傷,現在還不讓我們伺候要自己用膳,我看著就心疼。”
霜月也心裏不好受:“殿下就是這般要強,可恨何紹垣這狗男人和英國公府那一窩人,這些年受了殿下多少恩惠,卻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小葉子憤恨道:“莫說何紹垣,便是那周冶呈,這些年還不是靠著殿下才雞犬升天,每每見著他對殿下那副嘴臉我就想踩他兩腳。咱們殿下真的太不容易了,換我說,這兩男人都不如一個秦樺待殿下還有幾分真心。”
昨日他們躲在櫃子裏沒有看到周念念為秦樺擋劍,隻聽到了秦樺的喊聲,後來夜英周念念秦樺這在場三人都沒提起這件事,旁人便以為是周念念不慎被刺客傷到了。
小葉子想起當時秦樺摟著周念念一臉痛苦和悔恨又悲痛欲絕的模樣,以為他是怪自己沒有保護好殿下而自責,便覺得秦樺待殿下是有幾分真心的。
恰逢此時秦樺正從大殿走出來,聽了一耳朵小葉子的話的後半句,腳下一頓。
霜雪霜月迎過來道:“殿下用膳完了?”
秦樺點頭:“殿下要歇下了,我先去準備下。”他假裝什麼也沒聽到一般快步離開。
簡單洗漱了一番,周念念由霜雪霜月扶著小心地趴在床上,秦樺還在一邊做好隨時搭把手的準備,周念念感覺自己這樣下去過不了幾天就要變成一個廢人。
拉上簾子,門關上,屋裏一片靜謐,周念念擁著被子側著頭躺了會,見秦樺平躺在她旁邊,眼睛下有淡淡的黑眼圈,眼皮輕輕闔上,纖長的睫毛微顫。
她道:“別裝了。”
秦樺聞言睜開眼,輕呼出一口氣,“殿下這般看著奴,奴實在難以入睡。”
周念念想要挪動身子側躺著,秦樺察覺她的動靜立馬坐起身俯視著她,“殿下小心,奴扶你。”
這樣的姿勢,他的壓迫感太強了,周念念不自在地輕咳道:“本宮自己可以。”
秦樺不讚同地看著她:“殿下不要逞強。”
周念念:“……”
行吧行吧,她妥協了,做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秦樺小心地伸手托住她的腰和肩膀,將她身子翻轉側過來,周念念是動也不敢動,大氣不敢出。
秦樺非常小心地不碰到她的傷口,屏氣凝神,像是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周念念很心虛,一種騙了人的愧疚感油然而生。
翻好身,秦樺又躺了下去,主動輕聲問:“殿下疼得厲害嗎?”
因為假傷藥的原因,周念念的臉一直是慘白的,看著就讓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