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是老奴錯了,老奴給您磕頭請罪!您大人有大量,千萬不要跟老奴一般見識。”
這次的磕頭,不為討好,亦不為銀子,而是實實在在的恐懼夏妙然。
夏妙然眨了眨眼睛,她和榴紅意味深長地對視笑了笑,她清了清嗓子,壓住促狹,繼續裝著那淡漠的樣子。
榴紅暗暗點頭,與有榮焉地挺直腰板。
就知道姑娘最厲害啦,學起姑爺來,也是有模有樣的嘛!
原來之前夏妙然對榴紅附耳說的話,不僅僅隻是銀子的事,還有著她要假裝聞人翎的架勢嚇唬劉嬤嬤的事兒。
夏妙然一邊回想著聞人翎對外人的模樣,一邊在心裏傻樂。
劉嬤嬤自然不曉得她的想法,她正惶恐不安地說著那個秘密,她不敢有半點的隱瞞,夏妙然想知道什麼,那她就告訴什麼。
夏妙然身邊的這幾個丫鬟都是有賣身契的,不怕她會背主,所以夏妙然並沒有讓丫鬟們退下。
她靜靜地聽著劉嬤嬤口中的方老夫人的那個計劃,看戲的神情漸漸變得嚴肅。
自己給夏婉然替嫁給她當了多年的替身,原本並不是因為他們嫌棄聞人翎的家世,而是有著一個天大的預謀。起因就是養在安如公主身邊的阿弟,這才讓方老夫人有了壞主意。
誰能想得到,為了讓方家富貴榮華,方老夫人竟然謀劃了整整十七年。
夏妙然放在膝上的手指忍不住動了動,她無法理解方老夫人的想法,不由得反問道:“萬一,嶽峯沒有因為夏婉然這個莫須有的姐姐而去親近方家,那她的計劃不就失敗了麼?”
劉嬤嬤搖了搖頭,就連她也無法解釋。
夏妙然猛地知道了這麼一個大秘密,讓她多多少少有些後怕,現在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方老夫人還不知道自己和嶽峯早就見過麵還認了親,所以夏婉然根本就沒有什麼用處。
陸翹看著趴在地上喘粗氣的劉嬤嬤,咬了咬牙,發了狠。
她剛才聽了全部的秘密,知道這件事絕對不能給劉嬤嬤留下活口,要不然夏妙然等人絕對會有生命危險,特別是劉嬤嬤還是個靠不住的性子。
陸翹對采蓮使了個眼色,掏出手帕上前堵住了她的嘴,然後在采蓮的幫忙下,把劉嬤嬤給弄暈了過去。
夏妙然這點不比陸翹,她沒有陸翹反應的快,所以在聽到劉嬤嬤的話時,她沒有想要對劉嬤嬤下死手。
等她意識到陸翹的弦外之音後,當即說道:“把她給我關進柴房裏去。”
夏妙然讚賞地看了眼陸翹,有貼心的丫鬟幫她彌補不足,她隱隱鬆了口氣。
府上無聲無息多了個劉嬤嬤,並沒有引起波動。
夏妙然側躺在軟榻上,榴紅給她揉著腿,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夏妙然。
“想說什麼呀?鬼鬼祟祟地這麼看我。”
榴紅蹲著,雙手扒著軟榻,下巴放在手上,問道:“姑娘,劉嬤嬤你打算怎麼處理呀?”
夏妙然眉心輕蹙,沉吟道:“雖然不知道是誰這麼好心幫我解決了方湄華那個人,但是敵是友難說的很。像劉嬤嬤這種狗腿子,變成這種境地,是她自作自受,怨不得方湄華,她們主仆都是一模一樣的薄涼,誰也別說誰。至於她啊,我也不給自己找事兒,讓瑾瑜解決吧。”
她可不是那種會硬撐著的人,有自己辦不到的事情,當然要找比自己本領大的聞人翎呀。
夏妙然拍拍胸口,心裏壓著的鬱氣順了不少。
“采蓮,給我拿紙筆來。”
榴紅問道:“是要給公子寫信麼?”
夏妙然頷首,說道:“這件事必須得跟阿弟通個氣,我隻要一想要京城裏還有個老虔婆惦記著阿弟,我就直犯惡心。我們倆估計上輩子欠了方家的債,導致這輩子被他們這麼折騰。”
榴紅這時問道:“姑娘,奴婢真的覺得這半年來改變了很多事情。”
夏妙然察覺到她是在指夏家的衰敗,她從劉嬤嬤口中了解了之前夏家的一些事情,雖然還不知道夏萬昌的下落,但估計情況好不了多少,至於生母劉姨娘,夏妙然生不出半點的憐憫,對她的感情,早就耗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