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峯近來的好心情讓他嘴角的笑意一直沒有落下,他這日從綠墨手中拿過這封信後,竟還有閑情逸致和綠墨說些趣話兒, 他道:“這信摸著不算厚,該不會是聞人翎那小子寫來的吧?”

他自然是在說笑, 在他和夏妙然這幾個月的信件往來,都是夏妙然動筆,聞人翎從未參與其中,所以他剛才那話, 引得綠墨掩嘴笑了笑, 她揶揄著:“公子還是快拆開看一看吧。”

嶽峯挑了挑眉,打開了這封信, 隻是他怎麼也沒想到,剛才那句隨意說出來的話, 反倒成了真。這封摸著輕薄的信,還真是聞人翎所寫。

嶽峯輕哼一聲, 很是不滿, 但等他看見夏妙然已經生下了女兒時,他驚詫地站了起來, 雙眼緊緊地看著那封信, 渾身緊繃著。

綠墨見狀還以為徽州那邊出了什麼事, 可想到嶽峯在那邊留下的人手, 又覺得自己剛才的猜測是在杞人憂天。但到底那封信上寫了什麼事情, 讓嶽峯如此緊張呢?

她的困惑很快就被嶽峯解開。

嶽峯忍不住笑出了聲,有幾分傻氣,也隻有在這個時候,嶽峯才像是個十七歲的少年郎, 肆意張揚。

“綠墨,你快去庫房裏找來一些適合送給孩子的寶物,阿姐給我生了個外甥女!聽聞人翎所說,外甥女長得和阿姐眉眼極像。”

綠墨也替遠在徽州的夏妙然欣喜,隻是她聽到嶽峯的吩咐後,這個掌管他府上所有事宜的大宮女頭次犯了難,綠墨小心翼翼地說道:“公子,府上怎麼可能會有孩子能用的寶物?不如公子派人去徽州護送一車珍貴的滋養藥材,都是一些有市無價的寶貝,適合女子用呢。”

綠墨給他出著主意,可嶽峯根本不滿意,他想了片刻,說道:“既然如此,我去京城看看,給我那外甥女買些她能用得上的物件。”

這話一出,綠墨趕忙製止,自家主子高興過了頭,連平時的謹慎都忘了個幹幹淨淨,所以綠墨說道:“公子,還是你吩咐下人去采買吧,你在京城的風頭太盛,一時買這麼多孩子物件,萬一被一些有心之人給盯上了,徽州那邊就算有公子的人,也怕是守不住京城的探子。”

嶽峯笑容漸消,綠墨的話讓他冷靜下來,理智清醒,他緊抿著嘴,最後歎了口氣,又坐回了椅子上,惆悵地扶著額,道:“多虧有你在旁提醒我,綠墨,當年我在宮裏救下你,是我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

綠墨翹起嘴角,眼底一片喜色,但她沒有因為嶽峯的話失了分寸得意忘形,她走過去給嶽峯倒了杯茶,壓低了聲音,說道:“您一直都是奴婢的主子,無論何時何地,奴婢絕不會背叛您。當初從您救下奴婢時,這句話就在奴婢的心中一直銘記著。”

嶽峯眼眸裏的柔光泛起,等到綠墨抬頭時,那片柔光已經轉瞬即逝。

“公子可是要歇息?”

綠墨看出了他的疲憊,便問道。

嶽峯頷首,綠墨優雅離去,關上門的那一刻,綠墨就看見嶽峯眉眼溫和,低垂著眼眸在看那封家信。綠墨抿嘴笑了笑,輕手輕腳地關上了房門。

他沒有回床歇息,而是去了書桌,打算動筆寫信。

從那日全鹿宴後發生的事情,嶽峯全部詳細的寫了下來,將那些事情當成趣聞講給夏妙然聽。

太子和夏婉然的廝混,全在嶽峯的計劃之中。他知道方老夫人並不想讓夏婉然和太子攪和在一起,所以這段日子,夏婉然曾多次去公主府,想和嶽峯拉近關係,但嶽峯出其不意的搬離出公主府,這讓方老夫人的計劃落了空,可即便如此,夏婉然仍和嶽翎兒相處,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