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妙然怪異地打量著聞人翎,小聲地問道:“瑾瑜,你沒事吧?”怎麼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聞人翎抱著囡囡就往夏妙然懷裏塞,夏妙然捶了他一下,不滿地說道:“我去淨手再把首飾取下來。”

“妙妙,你快些!”

夏妙然敷衍地點點頭,倒是榴紅樂嗬嗬地說道:“奴婢還是第一次瞧見公子這麼無助的眼神呢。”

夏妙然接過她遞來的幹布巾,笑說道:“看來這個當爹的已經見識到他女兒的本事了。”

榴紅捂著嘴偷笑起來,夏妙然之前就聽陸焉說家裏正在鬧騰著,所以夏妙然在看到聞人翎這模樣後,就大差不差地猜到了真相。

“把囡囡給我吧。”

夏妙然有個把時辰沒見到囡囡了,所以她也是想的很。

沉甸甸的小肉球回到自己的懷裏,讓夏妙然格外想念這種感覺。她抬眸看了眼慧寂,點頭一笑,便和榴紅回了房間。

慧寂深深望了眼夏妙然,聞人翎幹咳了一聲,他促狹道:“亂七八糟的醋兒你也吃?”

聞人翎撇撇嘴,沒好氣地說道:“就你這樣兒?髒兮兮的,嘁。”

慧寂起身,也不客氣,說道:“你去給我買幾身衣裳,我想要梳洗沐浴。”

他一副命令人的口吻,真是太欠揍了,前世自己為什麼就沒懷疑他呢!

“陸焉!備上熱水,帶你的朋友去客房!”

陸焉自打回來,就在院子裏夾著尾巴不敢動,他是真怕聞人翎一個發火就把自己和...那位給趕出去。畢竟自己現在隻是府上的下人,還沒見過哪個主家願意收留下人的朋友。

他就這麼戰戰兢兢地蹲在樹下,直到聽見了聞人翎吼聲,他竄得比誰都快,說道:“曉得了!公子!”

那位主子也不知道跟聞人翎在說些什麼,可別說漏了嘴啊。

聞人翎喊住慧寂,說道:“我可沒空讓人去給你買衣裳,你給我等著。”說罷快步走了出去,留著慧寂一人在。

陸焉見狀,探了探頭,隨後小心翼翼地來到慧寂的身旁,恭敬地問道:“您剛才跟公子聊了些什麼?我在外麵候了好久,也沒見您出來呢。”

慧寂側目而視,見他半蹲著,便拉著他坐在了旁邊的圓凳上,壓低了聲音,說道:“這不是在京城,我也不是從前的楚嘉琛,你不必對我如此卑躬屈膝。”

陸焉當即拒絕,說道:“不妥不妥......”

他就算還想說什麼,也被慧寂淡漠的眼神給咽了回去,他憨笑著摸了摸頭,遲疑片刻,說道:“那...就依您的意思吧。”

慧寂頷首,又道:“我剛隻是對聞人公子說我是個俗家弟子,剛從寺廟裏下山,身無分文所以暈倒在路邊,正好就遇見了從前的舊友。”

陸焉拘謹地對著慧寂笑了笑,為聞人翎和夏妙然說好話:“夫人和公子都是溫善性子,待人極好。我跟翹兒在這裏大半年,從沒有受到半點委屈呢。”

慧寂意味深長地揚了揚眉,抿住笑意,聞人翎性子溫善?怕是做給夏妙然看的吧。

“您就暫時先住著,我跟翹兒這幾日在周圍找個合適的院子給您賃下來。”

慧寂聽著他好似安撫孩童的語氣,忍俊不禁,說道:“好歹我也曾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哪兒用得著你們奔波忙碌。”話音剛落,他就取下了手腕上一直戴著的檀珠手串,道:“你去寶豐錢莊,把這串珠子交給掌櫃的,取出三千兩。”

陸焉瞪大了眼,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狼狽不堪的慧寂還有這個大本事。

慧寂抬眸,屈指敲了敲桌,笑道:“狡兔三窟,我在這有私產,說來也是陰差陽錯,算了,往事不提也罷,你找個時辰就去辦這件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