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了一句。
“克勞迪婭要和我談話,也許她有事情要告訴我,”陶樂思說,“我現在有些後悔和她合作了,尤其是她還有可能是個冒牌貨。”
“那不重要,任何人、任何神都有可能會被蒙騙,”希爾達用很溫柔的語氣說,“重要的是,你是如何打算的。”
“我有幾件事情需要驗證。然後在那之後,我會做我應該做的。”陶樂思說。
她踏著風雪推開格雷厄姆酒店的玻璃門時,克勞迪婭正在大堂中來回踱步,看到陶樂思,連忙親熱地拉起她的手臂。
“下雪了,很冷,對不對?”她說,“下午很熱鬧,公園裏死了一個人,鎮子不大,現在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你想找我談什麼?”陶樂思問。
“關於能夠殺死索莎娜的毒|藥,我已經找到了。”克勞迪婭高興地說。
陶樂思很驚訝,沒想到克勞迪婭的效率這麼高。
克勞迪婭舉起手中一個如安瓿般大小的玻璃瓶,其中盛著少半瓶淺藍色的液體,像是稀釋了的硫酸銅溶液。
“卡俄斯之淚。”克勞迪婭說。
卡俄斯是希臘神話中的原始神,並非是毒|藥製作專家。至於他的眼淚是否有毒,或者是某種劇毒之物借用了他的名諱命名,就不得而知了。
難道淩晨三點克勞迪婭跑到郊外的教堂是為了尋找這什麼卡俄斯之淚?不過也不對勁,卡俄斯是希臘神話的神祇,克勞迪婭恐怕在天主教堂裏是找不到和祂有關的東西……
“你能確定它絕對有效嗎?”陶樂思問。
“哦,當然。我今天已經證實了。”克勞迪婭聽起來很興奮。
根據她的說法,她弄來這種藥之後,立刻就去了城裏的酒吧。那裏有一個剛剛失戀的小夥子正倚靠在吧台邊,徹夜借酒澆愁。作為女神,克勞迪婭不費吹灰之力就讓那個小夥子喝下了一滴卡俄斯之淚,藥物融入了他的血液之中。
卡俄斯之淚對於諸神而言是劇毒,但對於人類卻沒有什麼害處。當天夜裏,饑餓的索莎娜和她的神使狼人來到城鎮街道上,試圖尋覓落單的行人時,在公園中發現了一個醉醺醺的小夥子。
狼人撲上去,撕開了小夥子的喉嚨,摻了卡俄斯之淚的鮮血被索莎娜喝下去了一點。
她立刻發現了血有問題。但是卡俄斯之淚已經彙入了她的身體,盡管微量,卻對她造成了傷害。而她的神使狼人則可能遭受到更大的創傷。所以陶樂思在地下密室的時候,感受到狼人的氣息微弱,而在郊外的雪地上,陶樂思遇到索莎娜的時候,她的神使也沒有跟隨。
這一切足以說明,卡俄斯之淚是可以殺死索莎娜的。然而問題就是,索莎娜作為女神之一,對於毒物十分敏[gǎn],如何才能讓她服下足以致死的卡俄斯之淚?
陶樂思聽完了克勞迪婭的彙報,點了點頭,深以為然地說:“如果你給那個可憐的小夥子灌下一加侖的毒|藥,說不定索莎娜剛一咬破他的皮膚就會被毒死。”
克勞迪婭很生氣:“桃樂絲,卡俄斯之淚不是那麼容易就獲得的。”
“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想法?”陶樂思問。
克勞迪婭小心地把卡俄斯之淚收好,然後看著陶樂思。
也許是被“克勞迪婭並非真正的女神,她是個冒牌的”這種想法先入為主所幹擾,陶樂思感覺到克勞迪婭的後背出現了一對鮮紅的羽翼。
赫卡忒是沒有羽翼的。
希臘諸神中,有翅膀的神也寥寥無幾,通常來說,背著大翅膀的,往往是天界的天使編製,比如天使長加百列和米迦勒。
但陶樂思和這些天使並沒有交集,也不打算招惹他們。大家不是一個神話體係,畫風不同,也沒必要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