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長烏利爾之子,克勞迪婭。”她說著,高高舉起手中鮮紅、遍布著火焰的十字劍,朝索莎娜刺了過來。
經過上回和索莎娜的鬥毆, 陶樂思發現, 神祇之間打架向來比較喜歡站著樁, 相互發射光波。畢竟打得拳拳到肉酣暢淋漓,以至於演變為扯頭發打耳光, 都有損於女神或是天使的形象。
麵對克勞迪婭的劍鋒, 索莎娜並沒有躲閃。緊接著, 所有的光都消失了,世界歸於原始混沌的黑暗。
陶樂思在黑暗中屏息,過了不知多久, 可能幾秒鍾,也可能幾個小時, 所有的光又回來了, 索莎娜和克勞迪婭依然漂浮在空中, 相互對峙。
克勞迪婭的紅色翅膀擺動著, 她的臉上顯出一種誌得意滿的微笑;而索莎娜的一側臉頰上有一道傷口,血從其中緩慢滲了出來。
索莎娜的神使狼人中了毒,所以無法出戰,這導致索莎娜的戰鬥力大打折扣。
不等索莎娜喘口氣,克勞迪婭再度一手舉起十字劍,擺了一個類似於西洋劍中直刺進攻的姿勢。索莎娜張開雙臂,一堵火牆橫亙在兩人麵前,擋住了克勞迪婭的進攻。伴隨著劍尖的揮舞,火焰熄滅了,索莎娜的身體向後飄飛了幾步,才站定下來,喘著粗氣。
現場沒有幸運群眾可供她加血,索莎娜續航能力不足的缺點就徹底暴露了。
索莎娜睜開雙眼,怒目瞪視克勞迪婭,銀白色的頭發向後飛起,在火焰王冠的照射下,閃著奇異的光芒。雖然她現在看起來很像是印度神話中女神的憤怒相,非常有氣勢,但陶樂思知道索莎娜撐不了多久。
“你很快就會死在我的劍下,盡管我想用更溫和的方式消滅你,但現在這種情況,我必須讓這把劍染血,”克勞迪婭舉起劍,臉上帶著勝利的笑容,“無論如何,我都會得到天父的嘉獎,我會再現祂在十年前完成的神跡。”
“想要殺死我,沒有你想得那麼簡單。”索莎娜咬著牙,每一個字都說得有些艱難。
陶樂思意識到,如果放任克勞迪婭殺死、或者是封印,總之不管是以什麼形式,使索莎娜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對於她而言,都是縱虎驅狼。
索莎娜覬覦希爾達,陶樂思還能夠保護她;如果她被烏利爾和克勞迪婭消滅了,誰又能來保護希爾達?
“我覺得英格麗·康拉德可以。”艾斯比高高興興地說。
如果艾斯比有實體,陶樂思應該已經把它揍成了量子態。
她深吸了一口氣,決定出手替索莎娜解圍。
艾斯比對陶樂思說:“桃樂絲小姐,您要好好想想,您確定要對付克勞迪婭嗎?您要知道,索莎娜現在是您的敵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您坐山觀虎鬥,並不會有什麼損失的。”
“不,我和索莎娜是人民內部矛盾,”陶樂思說,“克勞迪婭是大天使烏利爾的員工,這是階級矛盾。我們要學會抓主要矛盾。”
“……讓您當個女神是不是有點屈才了。”艾斯比有氣無力地回應。
陶樂思微微低下頭,將雙手交握胸`前,如同那時在這裏接受希爾達的加冕。溫柔繾綣的情緒席卷了她,但又如夢境一般,使她很快就醒了過來。
陶樂思的頭發飄飛起來,她的頭頂浮現了冰雪的王冠,巨蛇在她腳邊盤踞。她睜開眼睛,緩慢漂浮在半空中,風從耳邊掠了過去。她知道女神打架喜歡站樁,於是謹慎地選擇合適的站位,與索莎娜和克勞迪婭之間構成一個等邊三角形。
她看著克勞迪婭的紅發,還有她在身後微微扇動著的、紅色的雙翼。
作為女神的陶樂思,代表了赫卡忒的人性,某種程度上來說,是理智與冷靜。
克勞迪婭的神情並沒有很意外。顯然,在她發現陶樂思將誘餌中希爾達的血液替換成陶樂思的血之後,她就意識到,陶樂思也不是什麼上佳的合作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