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兮鳳兮思故鄉,邀遊四海兮求其凰。時未遇兮無所將,何如今夕兮升斯堂?----------------------“伯父,小侄即將赴遼東履任,起行的日期已經定下了,此時成親,恐怕時間上來不及吧。”“賢侄啊,此時成親是緊了一些,不過,我打算不發喜貼,不請賓朋,讓你們秘密拜堂。”“伯父,您就這一個女兒,怎能讓秀嬌如此委屈?”“唉,賢侄啊,我這也是不得已呀!”“這其中還有什麼隱情不成?”“前些時日,你掌管海務條款的擬定,我聽了你的勸告,並不參與其中,可其他商賈想從我這裏打探些消息,便單獨將我請去吃酒。不想席間偶遇魏良卿,看樣子他已經吃醉了,對我說——‘劉員外,你要是沒了女婿想再招,可一定要記著我呀!’我當時不解其意,後來朝廷下旨,我才明白他所指為何。賢侄,你所去的乃是兩國交兵之地,雖說官高爵顯,不用上陣臨敵,但韃子凶狠,若有萬一,魏良卿必上門尋釁。秀嬌已與你定下親事,生是張家人,死是張家鬼,我想索性讓你們成親,從此絕了魏良卿的念頭。而且最好能讓秀嬌有了身孕,若是你真有個三長兩短,也好繼承張家的後代香煙。”“伯父,你……”昊天萬分感動,就他這麼能白活的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除了當初請自己來,用的方法不太文明,訂親以後,不但一分錢都不要,還不問理由,全力支持自己。現在自己要上前線了,還主動要求讓女兒跟自己成親,好留下後代苗裔。像這樣的老丈人上哪兒找去?就衝這老丈人,我也應該答應。可人家對我這麼好,在這種情況下,我真這麼做了,對得起秀嬌嗎?我還算爺們嗎?留著親事,也算是我將來拚搏的動力。為了幸福,我就不信,這趟遼東,我去了就一定回不來!想到這兒,昊天打定了主意:“伯父,您待我恩重如山,秀嬌對我情真意切,如不能讓她風風光光的過門,我就枉為七尺男兒。具體情況您不清楚,而如今時機尚不成熟,恕小侄不能明言。這次雖然將身處險地,我已經有了萬全的準備,一定能夠平安的回來。如今我便和您定下歸期,今年春節之前,小侄必定趕回。還請伯父籌備一切,等小侄歸來,便迎娶秀嬌過門。”幹嗎非定這麼個日子呢?因為昊天記得,天啟六年正月,寧遠大戰就要爆發了,反正這一仗袁崇煥肯定能贏,他參不參與也不要緊。而且魏忠賢不是有話麼,隻要見勢不妙,他就可以回來。“唉,賢侄啊,你是個做大事的人。一直以來,你的所作所為,我雖然不懂,但知道其中必有深意。你既然有這麼大的把握,就照你說的辦吧。我別無所求,隻要你善待秀嬌,不論你將來要走那一條路,我都會支持你!”“伯父,不,嶽父大人,請上,受小婿一拜!小婿今日在此以劉寶瑞之名發誓,此生必善待秀嬌,照顧她,愛護她,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疾病還是健康,相愛相敬,不離不棄!”“哈哈哈,好女婿,起來吧!哎,你剛才所說的‘劉寶瑞’是那位神靈,我怎麼從沒聽說過?”呃,那是我師爺,我拿他老人家起誓,證明我是認真的!“嶽父大人,據古籍記載,此位乃上古掌管語言的大神,法力無邊,可與三皇並稱。小侄想,既然此為神靈掌管語言,這誓言也在他管轄範圍之內,因此便向他發誓。”“哈哈哈,難得你有這份心意呀!對了,你定的什麼時候動身哪?”“三日後!”“一路上應用,可要好好準備一番哪!”“都已經準備停當了。”“那麼,保護你的人手可足備,我這裏的護院……”“不用了,嶽父大人,小婿此去,已將家中的四位護院都帶上了,一路上還有官兵護送。到了之後,小婿身處萬馬軍中,更不會有什麼危險。”“如此我就放心啦。嗯,那就別跟我這個老頭子耗費時間啦,還不去後園見見秀嬌。”“是,小婿這就去。”話音剛落,就聽外麵窗根下“嘩喇”一響。“誰?”屋中兩人同聲喝問,門外無人應聲,卻響起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看來偷聽的還不止一位。昊天搶步上前,拉開房門,就瞧兩條人影在角門那兒一閃,不見了。昊天回頭,衝劉員外一陣苦笑:“是秀嬌和小紅。”“哈哈哈,這個丫頭!”劉員外轉憂為喜:“賢婿,還不快去追呀!”昊天趕到後園,就見涼亭上,小姐秀嬌一個人在那兒坐著呢。多善解人意呀,把丫鬟都打發走了。昊天走上前,輕聲說道:“秀嬌,我來了。”“可你又要走了!”秀嬌背對著他,悠悠地說道。“呃,我還會再回來嘛!”秀嬌“噗哧”一聲笑了,把身子轉過來了:“就會耍貧嘴。”昊天心說:你算說對了,我就指著這個吃飯。“剛才我和嶽父大人的話,你都聽見了?”“呸,誰是你的嶽父大人?”昊天上前,一把抓住小姐的雙手:“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秀嬌,等我回來!”“嗯!”小姐低低的答應了一聲,語帶了哽咽。接著,昊天往懷中一帶,小姐順勢往前一傾,再看地上,就剩一個影子了。剩下的時間裏,昊天失言了,不但說了多餘的話,而且是大說而特說,小姐呢,也是輕聲細語的回應著。具體說的什麼,呃,其實也沒多複雜,就是什麼我會想你呀,保重身體呀,常寫信呀什麼的。就這些呀?可不嗎,那是在過去,能這樣已經很了不起了,還得是家長開通。不像現在,大街上就能啃,張嘴你是我的生命,閉嘴我是你的細胞,說沒十句就奔賓館啦!其實最重要的是這氣氛,而不在具體說的什麼。現在也是這樣,不信你找個熱戀剛回來的哥們,問問他們倆都說什麼來著,估計除了對象要求要買的東西和對他優點的表揚,剩下的基本都忘了。兩個人相依相偎,大夏天的,愣誰也沒感覺到熱;綿綿的情話說個不停,再一抬頭,唷,天黑啦。不行,必須得散了,怎麼呢?蚊子下來啦,再不走就得叮一身包。天色已晚,昊天在劉府吃過晚飯,這才起身告辭。秀嬌又依依不舍的將他送到了大門口,沒出去。那年月不時興一男一女晚上壓馬路。不過真不是完全沒有,偶爾見著一對兒,也都是身背包裹,腳步匆匆,怎麼呢?私奔的,不快點兒怕給逮回去!臨分手之時,自然又是一番叮嚀和囑咐。終於該說的都說完了,昊天轉身要走,卻被秀嬌扯住了衣袖。她低低的聲音說道:“我,我要你將對我父親說過的話再親口對我講一次。”“啊?”昊天那兒裝糊塗:“我和嶽父大人說了好多話,你想聽哪一段啊?”“你到底講不講?不講我就走啦!”“這好像就是你家呀?你要走到哪兒去?”壞了,這句話惹禍了,就瞧秀嬌眉頭一皺,鼻翅兒一扇,小嘴兒一撅,眼淚“唰”就出現在眼眶之中,看這意思隻要這位女主人稍一努力,它們就要掉下來。“好啦,好啦,摸哭,我講就是了。”昊天說著,又一次拉起小姐的雙手,微一貓腰,湊到她的耳邊,低聲說道:“我發誓,以一生來照顧你,愛護你,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疾病還是健康,相愛相敬,不離不棄!”這回女主人想控製都晚了,眼淚一瞧,這氣氛、場景都合適:幹脆,我下來吧!秀嬌將昊天的雙手緊緊握住,勇敢的抬頭與昊天對視著,淚痕猶存的臉上現出堅定的表情:“郎君,妾身亦是如此!郎君此去,多加保重,莫忘了妾身在等你回來!”說完,她放開昊天的雙手,一轉身,快步跑回了內院。昊天望著小姐的背影,輕輕的歎了口氣:真是最難消受美人恩哪!要不我追上去?可轉念一想:算了吧,我追上去,她再送出來;她再跑進去,我再追,一晚上都別走啦!這不是折騰嗎。唉,走吧!我看書齋 www.5ccc.net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我看書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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