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安王捺不下烈火性,郭排軍禁不住閑磕牙。璩秀娘舍不得生眷屬,崔待詔撇不脫俏冤家。
禿和尚心不死自己過,鴨子嘴教不改要分家。小蠢犬離不了鬼神社,不實誠擋不住龍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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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共九個人,這是打算著誰告誰呀?”
“大人,他們打算告羅圈狀!”
“噢,啊?羅圈狀?這什麼意思?”
“大人,您瞧啊,當先這倆人打算互相告;那小夥計兒打算告這倆人;後邊兒那曾掌櫃打算告小夥計兒;仨皮貨商要告曾掌櫃;倆兵丁要告皮貨商。”
“你這兒說的都什麼亂七八糟的!哎,等等,曾掌櫃,就是那矮胖子?”
“對呀!他就是悅來酒樓和悅來客棧的掌櫃!”
還真姓曾啊,不是曾誌偉的祖先吧?悅來,哎呀,這家夥是……
“走,咱們一塊兒跟著瞧瞧去。我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大人,嘿嘿,再沒有這麼湊巧的事兒啦!我跟您說,剛才呀……”
慢鏡頭重放——這酒樓是前邊酒樓後邊客棧,都叫“悅來”。有一位叫丁文的,剛吃完飯,從酒樓出來,迎麵來了一位,叫王成,要進酒樓,倆人擦肩而過。王成踩了丁文一下,自己沒發現。還往裏走。
丁文就不幹了:“嗨,說你了,長得跟熊瞎子似的那個,你TM出門帶眼珠兒了嗎?”
王成一回頭:“你說誰哪?”
“說別人對得起你嗎?”
“怎麼啦?”
“怎麼了,你踩我腳啦!”
“踩你腳?應該踩你嘴,滿嘴噴糞地玩藝兒。”
“嗬,小子。踩了我還敢罵街,我非教訓教訓你不可。”說著。丁文就上來了,左手揪住王成的前襟,右手輪起來,就要給他一個嘴巴。
王成也不含糊,伸手抓住了丁文的腕子,倆人就撕扯到一起。
這兒剛打起來,從酒樓裏又出來一個。是這酒樓的學徒、小夥計,叫三兒。他肩上扛著個小扁擔,扁擔一頭兒鉤著隻烤鴨子,是有人叫的外賣,掌櫃的讓他給送去。
三兒沒注意門口有倆打架的,怕鴨子蹭門上弄髒了,側身出來,剛把臉兒轉過來。“當”正好撞上。
倆大人撞一小孩兒,您琢磨著三兒受地了嗎?這一下,撞得三兒原地轉了三圈。這還不要緊,他身子打轉,不由自主的雙手使勁下壓,肩頭地扁擔前頭下沉。後頭就揚起來啦,跟投石車的原理一樣,扁擔後頭那隻鴨子就被投出去了。怎麼這麼寸,接著樓窗,飛進了二樓。
三兒一看壞了:我的鴨子,這要是髒了,掌櫃的非扣我工錢不可!他也顧不得和這倆人理論,急忙跑上二樓一瞧,就傻了!
怎麼了呢?烤鴨子飛樓上,沒腦袋。讓人給吃啦?不是。比這還糟糕!二樓靠窗兒坐著仨皮貨商,老趙、老錢、老孫三位。都快吃完了,已經上湯了。一大海碗酸辣湯,剛做得,熱氣騰騰,放在桌兒正中,老趙站起來,拿勺兒剛要盛,鴨子進來了,“啪嚓”,正掉在湯碗裏。“哎喲”,連湯帶水兒,把這哥仨燙的直蹦,身上的衣服也都油了。
過去做買賣的人都迷信,哥仨正研究呢:天降烤鴨,這到底主吉主凶?
三兒跑過來了,端起海碗一看,都成鴨架兒湯啦,當時他就哭了:“我地鴨子呀!嗚嗚……”
這哥仨全明白了:三兒扛著扁擔,扁擔頭上還剩個鴨頭呢!
“敢情是你小子成心扔的!”
三兒這委屈呀:要是成心,我扔的了這麼準嗎?
老趙災情最嚴重,氣得他上前推了三兒一把:“你小子賠我們的衣服!”
這一推可壞了,三兒還端著海碗呢,被推的“噔噔”倒退幾步,正撞在窗戶上。那窗戶是開著的,三兒往後一仰,萬幸他個兒矮,沒掉下去,可手裏的海碗,順窗戶就出去了。
無巧不成書,樓底下過來倆倒黴蛋兒,是兩個兵卒,李甲、周乙。這倆人今天倒休,周乙陪著李甲出來,打算到驛站寄一封家書。倆人剛走到樓下,海碗下來,正打在李甲的頭上。幸虧他帶著纓帽,不然這下就開了瓢兒啦。海碗撞在纓子上,纓子折了,碗也碎了。李甲沒什麼事兒,可碗茬兒把周乙地腮幫子劃了個大口子。
倆人都不幹了,跑進酒樓“追凶”,正趕上曾掌櫃聽見樓上亂,過來查看。倆人問明原委,上前揪住仨皮貨商:“把我們打傷了,賠錢!”
仨皮貨商委屈呀:“是這小夥計兒扔的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