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來。
黎晏轉過身,一張俊美不凡的臉躍進他的眼簾,男子峨冠博帶,一副士大夫的打扮。而他的旁邊站著一位玄服男子,男子眉眼冷俊,猶如覆上一層寒霜,透著一股不容靠近的凜冽氣勢。
“月……”輕佻男子還想繼續賣弄一下自己的才華,卻不想遠遠瞧見的美人竟是長了張熟的不能再熟的臉,臉色頓時一僵。
玄服男子眸光一冷,周身瞬時散開一股迫人的氣勢,他壓低嗓音,沉聲問:“相識?”
柳言玉尷尬的點頭,衝黎晏行了個拱手禮,“月兒,別來無恙。”
黎晏:“……”這人呐,經不住念叨,這不,他剛跟慧覺聊完柳言玉,柳言玉就出現了,還及其不要臉地跑到他麵前賣弄文采來了。
黎晏很想衝天吼一句,無恙你mmp!可胡月梵在這個人麵前從來都是溫柔大方的。
想到這兒,黎晏就當自己沒看見這登徒浪子,轉身從懷中取出麵紗,給自己掩上,直接忽略這倆人,返道而回。
柳言玉怔怔的望著黎晏的背影消失在盡頭,輕佻的眉眼裏是說不出的情深與傷痛。
“她就是你說的那個女子?”玄服男子看著好友癡迷的望著那窈窕的背影,挑眉問道。
柳言玉沉痛的點點頭,苦笑道:“她以前不是這樣的,每次……”想到舊時的美好時光,他苦澀的吞下自己種的苦果,是我對不起她,隻希望她今後過的好。”
“何必呢!”玄服男子感歎道。
“不說這個了,”柳言玉快速斂好眼中的沉重,眼神銳利的投向不遠處的山穀,“殿下有意收他們為己用,我原本想找萬花樓麗姬來充當橋梁,現在看來,倒是覺著這想法有些不妥。”
麗姬是萬花樓裏的花魁,她的入幕之賓差不多括蓋了京城一大半的才子,殿下看好的幾位世家子弟也盡數其中,隻不過這些人及其的清高孤傲,不屑參與皇子的爭鬥中,所以他才有此計策。
隻不過他身份敏[gǎn],加之左庸並不信任他,在沒有擺脫監視他的人之前,他也不敢貿貿然去找麗姬幫忙,卻是沒想麗姬突然出門。這麼好的機會,他自然得把握住,所以跟著殿下喬裝打扮來到了皇覺寺的後山。
麗姬的背影跟月兒有幾分相似,加之他對麗姬也不熟,所以一開始便把月兒當作了麗姬。
現在想來,他那般輕佻的作風,怕是月兒對他的惡感更深了吧!
柳言玉是怎麼想的,暫且不表,黎晏剛從後山走出來,落梅迎麵走了過來,她一臉焦急,擔憂道:“少夫人,您去後山怎麼不帶上奴婢呢,要是出了事可怎麼辦?”
“無妨。”黎晏見這小丫頭是真心實意的關心自己,眸中頓時傾瀉.出一股暖意。“隻有你一個人嗎?斂秋呢?”
“斂秋?”落梅一拍腦仁,懊惱道:“您跟那位師傅走了後,她說想去逛逛,這都兩個時辰了,怎麼還沒回來?”
就在落梅著急忙慌時,斂秋從黎晏方才經過的小道走了出來,見到少夫人的背影,眼底閃過一抹複雜,卻在黎晏轉身之際,瞬間收斂了起來。
“少夫人。”
黎晏聽了落梅的話,心頭本存著些疑惑,這會兒見到斂秋從他後麵過來,下意識的把目光落到了她的鞋麵上。
昨晚下過小雨,地麵有些潮.濕,這會兒她的鞋麵上卻是占滿了新鮮的泥土,腳後跟還有殘留的桃花瓣……
沈七寶送來的四個丫鬟,落梅是個大大咧咧的姑娘,心直口快,有什麼說什麼,黎晏喜歡這樣簡單單純,沒有那麼多花花腸子的姑娘,所以平日裏就由她近身伺候;斂秋是個成熟穩重有野心的姑娘,平時話不多,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她心裏都有數,隻要不出格,黎晏不介意她拿著他當跳板,為自己謀得一份好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