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竟然真的在陸言的腦海裏發出了幾聲抽泣。
陸言不是很想理它。
陸言其實已經習慣了受傷,但是唐尋安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心疼。
兩人一時之間相對無言。
唐尋安的視線落在了他兜裏的另一個汙染物身上:「這是什麼?」
如果他沒聽錯的話, 剛才這個小汙染物, 喊了陸言爸爸。
小兔子悄悄把頭縮了回去, 不知道為何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撿到的。」陸言把兔子玩偶舉了起來,在唐尋安麵前晃了晃, 「是不是長得還挺可愛的。」
以唐尋安的視野, 其實隻能看見一團黑漆漆的輪廓。大概就是一個大黑人舉著一個小黑人。
但是想象了一下陸言的表情, 他沒忍住笑出了聲:「是, 很可愛。」
陸言反應了片刻,才明白唐尋安為什麼會笑。
他抿住唇,怪不好意%
陸言:「這個裝不了。不過他臉紅的時候,我倒是看得蠻開心的。」
係統陷入了沉默:[不是很懂你們男同性戀。]
小兔子好奇地詢問:「爸爸,我們要去哪?」
屠宰場開啟的短短幾個小時內,算上路過順手解決的,陸言一共宰了13個汙染物。
其中絕大部分汙染物的殘骸,都進了兔子屠夫的嘴裏。
陸言也挑著吃了點,但主要是為了恢複體力。
兔子屠夫的小肚子已經撐得滾圓,汙染值也往上竄了一大截。整個身體甚至有了活物一樣的體溫。
對於大多數普通人來說,它已經變得相當危險。
陸言還沒想好要怎麼處置這隻兔子,但如果兔子屠夫表現出異動,他也不介意加餐一頓兔肉火鍋。
陸言低頭,看了眼傷口處新長出的粉紅色肉芽,麵無表情地回答:「按照原計劃,繼續。」
這個原計劃,指的是想辦法殺死01的原計劃。
……
……
雁北坐在高高的防禦塔上。
他的頭發從邊緣垂落,像是關在高塔裏的長發公主。
現在離黎明大概還有2個小時,他身後,是臨時安排的急救點。
雁北回頭看了眼,幾千人圍坐在空曠的廣場上,大約是怕引來汙染物,沒有人睡覺,失去孩子的母親和失去母親的孩子抱在一起,靜默無聲。
有些人被帶回來的時候,身上已經受了不輕的傷。
一個職業是醫生的市民自發出來急救,可惜因為缺少藥物,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病人大出血而死。
醫生拿手堵著他的傷口,血從他的指縫溢了出來,鏡片上全是熱淚凝成的霧。明明患者已經停止了呼吸,他卻依然固執地不肯停下。
雁北掏了掏自己的口袋,防治中心配的藥和營養液,都已經用光了。大多不是他自己用了,而是分給了這些受災群眾。
防治中心的工作人員拿著喇叭,安撫著大家的情緒:「沒關係!這次汙染病一定可以控製好的,大家放心!等到天亮就好了!」
雁北的心情很差。
因為他根本不清楚,天亮以後這裏到底會不會好起來。
他之所以留在防禦塔,是因為今天晚上處理了太多汙染物,天賦使用過度。
雁北的肌膚上出現一層樹木獨有的紋路,雙腿像是樹木的根須,牢牢紮在地板上。
元辰提著刀,翻身進入防禦塔。
他身上來自汙染物的血跡還沒有幹涸。
幾條蟲子從他的耳朵裏爬了出來,帶著一些透明的粘液。
元辰看起來不是很在乎。
按照第一科研所裏研究員的說法,他擁有天賦168-增殖,是還沒成型的「黑山羊」、「母蟲」。
增殖的上位天賦,是天賦8裂變。可惜寧淮不是誌願者,這讓負責改造元辰的研究員很是遺憾。
「附近的汙染物,我解決了。」元辰說話的速度很遲緩,說話也有些顛三倒四,「我不敢走太遠。沒有找到教皇。遇到了白秋實和周啟明,但是他們也沒有看見教皇。
「白秋實說,已經派了很多工作人員去找,他們也在找。但是都沒有消息。屠宰場範圍太大了,大家出現的地點很不一樣。」
教皇是負責簽合同的、珍貴的治愈係天啟者,擁有不死的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