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發出一聲冷笑:[他擔心你把他閹了, 嗬嗬,男人。]

老實說, 唐尋安死死抱著他不放, 幾乎把他肚子撐起一個弧度的時候,陸言的確動過這個念頭。

但是畢竟自己也有爽到,他決定暫時不計較這種小事

「啊,這……是什麼手術呢?」小甲的聲音明顯遲疑了起來。

陸言:「汙染源切除手術。」

小甲的語氣驟然緊張起來:「我需要請示一下紀文老師。」

研究員小甲雖然長得年輕, 但是工作經驗其實已經有15年,放在哪裏都是熟練工,更何況他還是紀文的大弟子, 自然算得上學識淵博。

他當然知道汙染源切除手術是什麼東西。

這個名詞,來自第一科研所首任所長喬禦的理論研究。很早之前就有一種說法,天啟者是進化的過渡形態。因此,天啟者像汙染物一樣,體內也存在汙染源。對汙染源進行部分切除後,能有效降低病變度。

這個理論唯一的問題是,很難確定天啟者體內的汙染源。因為哪怕是被同樣的汙染源汙染,表現出的形態也不盡相同。

而如果隨意切除天啟者體內的汙染源,有很大可能會導致天賦消失,或者天啟者死亡。

紀文得到通知,很快就從實驗室裏趕來。

兩人麵對麵,坐在了會議廳裏。旁聽的還有研究員甲乙丙。

「陸先生。」紀文的雙手交叉,神情嚴肅,「作為專門研究汙染病與汙染源的工作人員,我不建議任何天啟者進行汙染源切除手術,自己也不會做這種手術。科學可以探索,但是不能抓瞎。這個手術和天賦移植手術一樣,都是如今明確禁止的。」

「更何況您也沒有臨床試驗的先例,我認為……其中的風險太大了。」

陸言思索了片刻:「有的。在長嘉島,我給寧淮做過手術。手術很成功。」

係統沒忍住,補充了一句:[父子平安。]

紀文怔然。他有真知這個天賦,他能感覺到,陸言說的是真的。

他的態度有了些許動搖:「但是暴君現在的情況挺穩定的……」

「病變度93,離100隻有7。」陸言看向了紀文的眼眸,平靜地敘述著,「7,可能隻是一次激烈的戰鬥,就會要了他的命。我不可能隨時都陪在他身邊,我也不想還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就收到他死亡的消息。你明白嗎?」

紀文神情一震:「但事關暴君的安危。我想知道,你是從哪裏學來的汙染源切除手術?」

「洛川植物園,入夢。」陸言簡單地回答,「唐尋安的任務報告應該有寫過。在他的夢裏,我回到了過去。並且跟隨喬禦學習了三個月時間。」

紀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好,但茲事體大。我需要向總部彙報。」

陸言微微抬起眼眸:「紀所長。這件事我本來可以不說,因為公開後,我必然會麵臨一些風險和麻煩,而且,唐尋安不會拒絕我。但我依然說了出來,是因為我清楚,病變度高危的天啟者,不止唐尋安一個人。」

他說話的時候,銀色的眼眸裏光華流轉,血紅色的瞳孔看上去格外妖冶。

陸言:「我希望,你會理解我的良苦用心。」

說完,他轉身離去。

在陸言關上門後,紀文發現自己居然鬆了一口氣。

研究員小丙抱著文件袋,站在一邊,猶豫了半天,最終沒有跟上去。

他小聲道:「剛才陸言同誌有點嚇人。」

並不是說陸言的語氣有多差勁,而是一種自然而然的,屬於上位者和獵食者的氣場。

這種氣場甚至讓人下意識地想要服從。

紀文摸了摸手腕上的檢測表,詢問:「小丙,陸先生的靈力閾值多少了?」